纪雾并不在意这个,她没回应赵景和,而是自己靠在墙上,等赵政泽从里面出来。
赵景和看出她的心思,也就带岑屿先回房间了。
隔着门,纪雾听到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梁娴真的骂声:“我生你生了三天,痛丢了半条命,结果生了个冤孽!”
赵政泽沉沉看向梁娴真,一字一句:“谁是冤孽?我是冤孽?”
赵冼海脸上带着不耐烦,他一不发,手扶着床尾缓缓坐下。
可他不说话,赵政泽也不会放过他。
梁娴真永远只会哭诉她当年生他有多辛苦,永远用生育之恩裹挟他。
那他这个沉默的父亲呢?
一个女人这么大的怨气,难道是天生的?
赵冼海发现赵政泽在审视他,于是不悦的抬眸:“怎么,在你妈面前耍完威风,现在该我了?”
赵政泽问:“你做下的恶,要让我还到什么时候?”
赵冼海防备的看着他。
梁娴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回转,想到赵政泽想干什么,她不顾伤痛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惶:“赵政泽,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赵政泽回看她:“我已经不是能任你摆布,能掐死在襁褓里的婴儿了。”
此刻就算想杀他,封他的嘴,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枪够不够快。
赵政泽觉得梁娴真挺有意思的,他笑:“你不是恨他吗?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你能把怨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却不敢对始作俑者硬气半分,甚至我为你出头时,你还要反过来打杀我……”
“一对扭曲的父母,难怪会生下扭曲的孩子。”
梁娴真像被踩到了尾巴,她知道赵政泽在骂她嘴疼爱的赵景和,她顿时破声道:“你闭嘴!”
她恨到了极致,浑身都在打哆嗦。
景和是她最寄予厚望的孩子,她想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他,给他赵家至高的权利,给他如花美眷,给他一个温馨的家。
可赵冼海只会跟她作对,他只培养赵政泽,不管她的景和,景和到现在都只是个没有实权没有实职的二世祖。
如果赵家只有一个孩子就好了,赵冼海就只能培养她的景和,景和就不会因为爱玩爱上一个男人。
所以梁娴真更恨赵政泽了。
赵政泽看着她几乎将床单抓烂的手,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他道:“这个家我待着也没意思,我会认到我二叔名下,和赵家彻底分割。”
梁娴真闻脸上抑制不住的惊喜,赵冼海却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赵政泽:“你再说一遍?”
梁娴真搅和道:“再说多少遍都一样,你以为他是一时兴起?肯定是早就和他二叔通过气了。”
“不过说起来,政泽啊,你二叔怎么偏偏只稀罕你,不会是对你有别的想法吧?”
梁娴真嘲笑:“怪不得我看你对那个纪雾也不怎么上心,原来你们姓赵的连取向都遗传啊?”
“梁娴真!”赵冼海像被戳到肺,扬手怒起!
梁娴真眼里下意识闪过惧怕,但看到赵冼海手停在半空,她就一下子放松了:“你打啊,你打了我还怎么维持你的爱妻人设?”
梁娴真在赵政泽面前演都不演了,赵政泽已然知道了他们的所有秘密。
赵冼海手抖了片刻,最终放下。
他沉声道:“政泽,过继你二叔的事儿,回头再商议,现在查出袭击你母亲的凶手更要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