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应该快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她摇了摇手机,提醒纪雾有什么事儿发信息。
临走的时候还顺走纪雾几颗橘子。
果然,田橙心刚走没多久,赵政泽就回来了。
赵政泽为人警觉,一点细枝末节都能让他察觉到异常:“有人来过了?”
纪雾如实道:“是橙心,她拍到了赵冼海的正脸,我们有实质性证据了。”
她摊开手,托着那个u盘:“要公布于众吗?”
一旦公开,赵家将不再是神坛,而是人人都能拉下来踩一脚唾骂的家族。
这是一个考验。
考验赵政泽是否会放下家族荣誉,和她一起掀翻赵冼海的权势。
赵政泽双手抵在纪雾身侧,盯着她:“你在质疑什么?”
“我很愚孝吗?”
纪雾将那枚u盘放进赵政泽手里,答非所问道:“我希望他能尽早归案。”
“然后呢?利用我离开我?”
纪雾道:“然后再说然后的事儿。”
赵政泽静静的看着她,知道她还不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于是道:“好。”
u盘的内容赵政泽交给了警方,事件发酵,成立专项组,案名就叫赵冼海脔船案。
警局最高级办公室里,有两个身穿制服的人正在翻卷宗。
“并案吧。”
“并案?哪来的案子可以并?”
“有,赵冼海案十四年前就存在了,而且我们有一名警员一直在赵冼海势力下做卧底。”
“是谁?”
拿着卷宗的男人抬眸,却没有说出卧底的名字。
只是在心里道,许年,这个被安插在纪家的双面卧底,马上要到收网的阶段了,他应该会坚持到赵冼海被抓的那天,光荣回归吧。
男人道:“等赵冼海归案,你就知道卧底是谁了。”
一年后。
赵景和没死。
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伤到神经,他半边手臂抬不起来,在家整整复健了一年。
岑屿趁他伤,跑路过一次,被他奔赴千里又抓了回来。
气的岑屿怒骂那枪为什么没打在他腿上!
梁娴真一夜之间老了近二十岁,她引以为傲的丈夫被判定是重刑通缉犯,她的儿子整天围着个男人转也不回家。
她不敢出门,怕被朋友笑话,被娘家嫌弃。
终于在有一天,无人所知的夜里,她在自己卧室的门框上栓了一条红围巾,自己上吊了。
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
陆静娴带纪雾去收的尸。
解下那条红围巾时,陆静娴感慨:“这条红围巾,是当初赵冼海和梁娴真定情时,亲手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给她围上的。
可怜人也是可恨之人,被一个男人利用了一辈子,戏耍了一辈子,到之后也没活明白,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谁。
临了临了,要死了,也不知道跟政泽说句道歉。”
纪雾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没有插。
梁娴真的葬礼办的很简单,只有赵景和一个人出席了。
赵政泽没有参与。
一个不被偏爱的孩子,哪怕是葬礼上出现,也是不被亡者喜爱的。
所以梁娴真下葬的时候,纪雾在陪赵政泽看山看水,看星星看月亮。
她会陪在他身边,一直到抓到赵冼海,还给所有人正常生活的那一天。
周越礼还在跟他妈董丽华争公司。
他现在学精了不少,田橙心算他半个军师,田橙心指哪儿他就打哪儿。
为了学习经商的知识,他有时候连饭局都没时间参加,推了纪雾好几个饭局了。
这天纪雾约了田橙心和周越礼两人吃饭,结果她一个人出现在大排档时,田橙心和周越礼同时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