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像是怪她太大方,实际却是在给颜画递台阶――不是她要戴的,是颜音要借的。
颜音笑了。
气氛微妙。
“行了,一条项链而已,借就借了。威廉夫人,刚才说到哪儿了?刺绣展的事……”
她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斯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很快配合地接过话茬:“对,威廉夫人,音音对刺绣很有研究,让她陪您逛刺绣展最合适不过。”
颜画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没人再注意她。
她咬着唇,委屈地跑出会场。
徐斯珩轮椅动了动,眼神追随过去,却始终没敢真的上前。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压了下去,宴会在表面平和的气氛中继续。
颜音全程谈笑风生,和威廉夫人聊刺绣、聊欧洲见闻,偶尔和几位太太碰杯寒暄。
徐斯珩陪在威廉先生身边,谈合作、谈市场,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只有偶尔交汇的目光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宴会结束。
送走威廉夫妇后,宾客陆续散去。
徐斯珩推着轮椅走向停车场,颜音跟在后面。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节奏均匀。
司机打开车门。
徐斯珩刚被扶上车,车门还没关,颜音就坐了进来。
“开车。”她对司机说。
车子驶离。
密闭的空间里,沉默像潮水一样涌来。
徐斯珩侧头看颜音,放软声音:“音音,今天的事……”
话没说完。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落在徐斯珩脸上。
司机吓了一跳,方向盘微微一晃,很快稳住,目不斜视地继续开车。
徐斯珩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红印。
他僵在那里,半晌才转回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颜音,你……”
“徐斯珩,给我解释一下,我的项链,”颜音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怎么会戴在你秘书的脖子上?!”
徐斯珩抬手碰了碰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躁意。
“你那条在银行保险柜里。”
“上次别墅失火,保险柜里的贵重物品我都让人存到银行去了。你忘了?”
“她脖子上那条是假的,小姑娘爱慕虚荣,估计买了条仿款戴着玩,没想到被你误会了。”
“你是在怀疑我偷拿了你的项链送给别人吗?”
徐斯珩辩解得滴水不漏,话里还暗含了几分对颜音不信任他的指责。
要不是颜音早知道他俩的关系,她就信了。
“哪家的高仿做得这么像?就这么巧,她偏偏买了条和我那条一模一样的,要说不是故意挑衅我都没人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