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口,没抬头:“谢了。”
徐斯凛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低头喝粥的样子,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第二天上午,银行。
颜音和徐斯珩一起走进贵宾室。
经理恭敬地接过钥匙,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绒布盒子。
“徐太太,您清点一下。”
颜音接过盒子,打开。
那条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金属光泽柔和,编号也对,是正品。
她拿起项链,对着灯光仔细看。
徐斯珩坐在旁边,面色如常,只是喉结微微滚动。
颜音的目光落在项链搭扣处――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有几颗碎钻掉了。
她把项链举高了些,“怎么回事?怎么破损了?”
徐斯珩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心微蹙:“可能是上次大火导致的,保险柜虽然防火,但高温还是有点影响。回头我找人帮你修复一下。”
大火会导致碎钻掉了?
昨天在小情人脖子上时明明还好好的。
颜画心知肚明,“不用。”
她把项链放回盒子,合上盖子,“卖掉吧。”
徐斯珩一愣,“卖掉?这是结婚周年礼物,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卖掉做什么?”
颜音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你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
“我卖一条自己的项链,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徐斯珩被噎住,脸色变了变。
半晌,他放软声音:“音音,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条项链对你我来说都有意义,我以为你会留着。”
“意义?”颜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弯起一抹淡淡的讽意,“徐斯珩,有些东西的意义,是会变的。”
“我颜音没有留下残次品的爱好。”
颜音没等徐斯珩回答,转身往外走。
徐斯珩推动轮椅快速跟上去,在电梯口追上她。
“音音。”他拉住她的手腕,“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颜音停下脚步,垂眸看他。
一个站一个坐,使得她本就凌厉的气势更加居高临下。
徐斯珩睫毛微颤,表情带着几分困惑和不解:“老婆,我总觉得你变了,最近动不动就动手,跟我说话也夹枪带棒,看我的眼神……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没有爱了。”
他顿了顿,语气无奈:“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
“别这样对我。”
原来他感觉得到啊。
颜音忽然有点想笑,还有点悲哀。
徐斯珩不可能不知道她在为了颜画的事不痛快,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中断过这段暧昧关系。
现在又装什么难过呢?
颜画干脆直戳他心窝。
“徐斯珩,”她郑重地喊他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女人的夫妻生活长期得不到满足,内分泌失调,脾气是会变差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