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不让她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程越被强行留了下来。
这件事在徐氏集团内部传得沸沸扬扬,版本从“颜总为个小助理跟总裁杠上了”到“夫妻俩各自养了个小秘书互相较劲”,说什么的都有。
颜音充耳不闻,该干嘛干嘛。
倒是程越,从那之后干活更卖力了。
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办公室,把颜音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连键盘缝隙里的灰都用棉签一点点剔出来。
桌上永远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温度刚好入口。
颜音有时候加班到很晚,他就跟着加班,从来不催,也不抱怨,饿了就啃两口自己带的馒头,渴了就喝白开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株不需要太多阳光也能生长的植物。
颜音有几次让他先走,他都不肯。
“您都没走,我怎么能走?”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而且太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等您一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颜音总觉得这孩子心里藏着别的意思。
她也看不透。
没过几天,研发部和总裁办因为一份文件的事起了摩擦。
起因是一份需要两部门会签的技术方案,颜画卡着不给过,理由是格式不符合规范。
程越改了三遍,她每遍都能挑出新毛病。
第四遍的时候,程越实在忍不住了,在部门群里问了一句:“请问颜秘书,规范的模板能不能发我一份?我好照着改。”
颜画回了一个笑脸:模板在共享盘里,自己找。
程越翻了半个小时,没找到。
他又发消息:颜秘书,共享盘里没有找到,能不能麻烦您直接发我一份?
颜画回:那是你不会找,不是我的问题。
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研发部的同事在私底下的小群里炸开了锅。
“她故意的吧?”
“不就是看程越是颜总的人,存心刁难呗。”
“要不要告诉颜总?”
消息还没发出去,颜音已经看到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进了那个小群,从头到尾看完了聊天记录。
“程越,来我办公室。”
程越低着头走进来,手里还攥着那份被退回来四次的文件。
“颜总,对不起,又给您添麻烦了……”
“拿来。”
程越愣了一下,把文件递过去。
颜音翻了一遍,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送回去,告诉颜秘书,格式问题我负全责。文件先走流程,出了纰漏找我。”
程越张了张嘴:“可是……”
“没有可是。”颜音抬眼看他,“你是我的助理,谁刁难你就是刁难我。该硬气的时候硬气一点,别让人欺负了还只会说对不起。”
程越眼眶又红了,这次没忍住,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硬是没掉下来。
“谢谢颜总。”他声音闷闷的。
“去吧。”
程越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正好碰上迎面走来的颜画。
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踩着细高跟,走路的姿态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看到程越手里的文件,她皱了皱眉。
“这个没改好,不能签。”
“颜总已经签了。”程越把文件递过去,“她说格式问题她负全责。”
颜画接过文件,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名,脸色变了变。
“行,你们研发部牛。”她把文件夹在腋下,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替我谢谢颜总。顺便转告她,有些东西,不是签个字就能扛得住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