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从酒厂出来,直接开车去了警局。
颜画被关在询问室旁边的临时留置室里。
门是铁制的,上面的小窗透进一点光。
她坐在塑料椅子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头发上粘着几粒米饭,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看到徐斯珩进来,颜画猛地站起来,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又尖又急。
“斯珩,撤案了没有?太太撤案了没有?”
徐斯珩看着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斯珩?”颜画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你说话啊。”
“画画,”他开口,声音干涩,“你公开道个歉吧。”
颜画愣住了。
她的手从徐斯珩手臂上滑下来,退后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就这一次,委屈你一下。”
徐斯珩放软了语气,“音音那个人你知道的,倔起来谁的话都不听。”
“你先道个歉,把这件事翻过去,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凭什么?!”
颜画的声音拔高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凭什么要给一个小实习生道歉?他算什么东西?!”
“明明是他天天黏着你老婆,你看不惯他,我才帮你,你现在让我给他道歉?”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徐斯珩上前一步,想拉颜画的手。
“可现在音音那边不肯松口,我……”
“都是借口!你就是舍不得逼她!”
颜画甩开徐斯珩,声音里带上哭腔和委屈。
“你嘴上说她倔,你心里还是心疼她、维护她!我都知道!我听好多人说过,你以前把她当命的!你就是不够爱我!”
“画画,你别激动。”
“你别碰我!”
颜画退到墙角,抱着自己的肩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知道,你心里永远有她,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一个能让你有反应的工具?”
“你说什么呢?”
徐斯珩的脸色沉下去,“我要是不在乎你,会为了你跟她吵成这样?她现在已经很怀疑我们的关系了,可我没有置身事外。”
“那你就让她撤案!让她把那个小白脸开除!”
“你堂堂徐氏集团的总裁,京城徐家的长孙,连这点事都办不到吗?”
徐斯珩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画画,你不了解颜音,她那个人,你越是跟她硬碰硬,她越不会退。”
“这次你先服个软,等事情过去了,我有的是办法收拾那个程越。”
“你打算怎么收拾他?”颜音抽泣地抬起泪眼,“你要想收拾,早收拾了,还不是怕惹你老婆不开心!”
“斯珩,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件事的关键不是我的道歉,而是程越!只要程越不追究,颜音就算想闹也没办法。”
“颜音她是替程越出头,程越要是自己撤案了,她还拿什么告我?”
徐斯珩眉头微敛,“你的意思是……”
“你去跟程越谈。”
颜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拉住他的手。
“程越他不是家里穷吗?他妈妈不是生病吗?你给他钱,他不要,那你就让他知道,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
“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有多大能耐和你斗?”
徐斯珩思忖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