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松开手,站起来,退后一步。
两个保镖也松开了徐斯珩,退到一旁。
徐斯珩撑着沙发站起来,揉了揉被扭痛的手腕,脸色铁青。
他捡起地上的拐杖,直起身,和徐斯凛对视。
“小叔,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么?”
“我给你一天时间。把程越的事处理干净。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别再让我听到你用下作手段欺负人。”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这个总裁,就真的坐不稳了。”徐斯凛冷漠地盯着他,“好心”提醒,“威廉夫妇那个客户,你已经丢了,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只要我愿意,你这个位置,我随时顶上。”
徐斯珩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未必。我有别的办法说服老爷子回心转意。”
“那是你的事。”
徐斯凛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徐家的人,可以输生意,但不能输人品。”
拉开门,徐斯珩走了出去。
徐斯珩站在原地,攥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他猛地抬手,把茶几上的东西地上。
窗外,徐斯凛的车已经开远了。
同一时间,程越的出租屋里。
颜音蹲在地上,把被撕碎的书页一张一张捡起来,按页码排好,再用胶带一点一点地粘起来。
程越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眶还是红的。
“姐姐,你别弄了……那些书不值钱。”
“值不值钱,是你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的。”颜音头也没抬,“你考大学的时候,这些笔记帮了你多少忙,你自己心里清楚。”
程越低下头,不说话了。
颜音把粘好的书页摞整齐,用一本厚字典压住,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台被砸烂的笔记本电脑上。
“电脑明天我让人送一台新的过来来。”
“不用。”
“用。”颜音打断他,“你是我的助理,你的工作效率直接影响到我。所以电脑算公司配的,不是送你的。”
程越张了张嘴,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颜音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面对着满屋的狼藉。
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程越,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做酒的。”
“对,做酒的。”颜音笑了笑,“但你知道我刚开始做酒的时候,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吗?”
程越转头看她。
“那时候我刚接手酒厂,什么都不懂。有个大的经销商,看我是女的,又年轻,就压我的价。我不肯,他就联合其他经销商一起抵制我的酒。”
她陷入短暂的回忆,声音低了一些。
“我那批酒酿了整整半年,投进去的钱是我全部的积蓄。要是卖不出去,酒厂就完了。”
“后来呢?”
“后来我带着样品,一家一家地跑。从早跑到晚,跑了整整一个月。有人把我赶出来,我就在门口等。等他们下班,等他们心软,等他们愿意给我五分钟。”
她转过头,看着程越。
“你猜怎么着?最后那个最大的经销商,主动来找我签合同。他说,他做了一辈子生意,没见过这么倔的女人。他说,跟这样的人合作,放心。”
程越的眼睛亮了一下。
“姐姐,你是说……”
“我是说,被人欺负不可怕。”颜音看着他的眼睛,“可怕的是你自己先认输。你认输了,就真的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