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什么?”
“颜总。”
这个距离感很强的称呼。
徐斯凛在用自己方式,把程越划分在颜音的亲密线之外。
程越咬咬牙,“……好。”
徐斯凛抬脚准备走,路过他时,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罕见地语重心长。
“程越,你还年轻,你现在的喜欢,什么都不是。但你如果拼出来了,就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堂堂正正地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我等着你回来和我抢人。”
徐斯凛走了。
程越站在原地,听着汽车引擎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因常年干粗活重活而起了茧子、并不符合他年龄的粗糙大手,不像徐斯凛,连指甲盖都矜贵干净,没有一处不完美。
他把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姐姐,为了你,我要赌一次。
……
颜音开车回去的路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回忆起刚刚和程越家人的见面的场景。
程越妈妈的房间里,有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眼神涣散,嘴角流涎,正机械地拍着手看着电视。
电视播放的是三年前的一部老剧,他好像在看,又好像没在看。
程越说这是他的哥哥程远。
和程越长得不太像,却有着如出一辙的干净眼神。
“程远、程远……”
脑海里默念这个名字。
突然,脑海里白光一闪!
颜画那家套壳公司高价卖给徐氏的专利里,就有三项是从一个叫程远的男人手里买来的!
极低的价格购入,极低的价格卖出。
差价暴利。
“不会这么巧吧?”颜音感觉周身一阵发凉,有什么东西好像就要串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强势地横在她前面,打断她的思路。
是徐斯凛追上来了。
颜音生气地拉开车门下车;“徐斯凛,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惊世骇俗,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喇叭滴了你一路,电话也打了好几个,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徐斯凛也熄火下车,“我只能这样别停你。”
“颜音,你到底在想什么?”
颜音看了下手机,还真有几个未接来电。
她讪讪扯了下嘴角,抱歉地说:“抱歉,没听到。”
徐斯凛拧紧眉,醋味弥漫:“你不会是还在心疼程越吧?”
“生病的妈,破碎的家,疯癫的哥,颜音,别告诉我,你想救风尘?”
“凤你个头,”颜音气到失语,“他哪里沦落风尘了?我只是看他原生家庭那个样子,觉得有点可怜。”
徐斯凛别开头,有点生气。
“你想让我说什么?可怜的人那么多,你心疼得过来吗?你怎么不心疼别人?心疼我吧,我没老婆。”
颜音皱眉:“徐斯凛,你今天吃错药了?”
徐斯凛不吱声。
颜音第一次觉得,这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也有幼稚的一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