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看了颜音一眼。
“程远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他说――‘苏晚,你知道吗,有些人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我当时不懂。”
“后来他疯了,我就懂了。”
苏晚走了。
颜音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徐斯凛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她手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音音。”
她抬起头,眼眶湿润。
“我没有哭。”她欲盖弥彰。
徐斯凛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戳穿她。
“嗯。”他说,“你没有,你是个心硬如铁的女人,才不会为别人的遭遇难过。”
颜音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信封,打开。
里面是几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工工整整,是一个暗恋的女生用尽全力记下的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每一件事都不大,但像一根又一根稻草,压在她爱慕的人身上,直至把他彻底压垮。
颜音合上信封,抬起头。
“盛禾生物背后的人,我要查到底。”
徐斯凛看着她,难得认真,“好,我陪你,你想怎么查都可以。”
“如果动到徐家的核心利益了呢?”她问。
徐斯凛想了想,歪头哄她:“徐家的核心利益是我,我的核心利益是你,除此之外,其他不太重要。”
“要是公司倒闭了,那我重开一家赔给我爸。”
回去的路上,颜音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徐斯凛开车,也没有说话。
气氛很凝重。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徐斯凛侧过脸看颜音。
夕阳从车窗照进来,将她的睫毛投下剪影,微微颤动。
“颜音。”他忽然开口。
颜音转过头。
“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声音罕见地有几分自嘲,“如果当年我没有为了那批货去找那些海盗的麻烦,你不会有机会嫁给徐斯珩。”
颜音愣了一下。
红灯变绿了。
徐斯凛没有等她回答,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徐斯凛对她是玩心,还是有几分真心,颜音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她还没有爱上他,有些话,不能接。
颜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徐斯凛,明天我们去一趟盛禾生物吧,我可能要闹事。”
徐斯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