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珩!斯珩!”
颜画止不住地尖叫。
徐斯珩拼尽全力朝她游过去,但每游一步,就被水流冲退两步。
他仿佛在跟一条无形的巨蟒搏斗,每一次划水都耗尽全身力气,却毫无进展。
颜画被水流冲出去更远了。
她的呼吸管掉了,呛了一口水,拼命扑腾,嘴里喊着救命。
岸上的向导发现不对,吹响了哨子,跳下水朝他们游过来。
但向导也不敢游太远,只到齐腰深的地方就停住了,拼命朝他们挥手,让他们回来。
徐斯珩回头看了一眼岸边的距离,此刻他已经游出去太远了。
他又看了一眼颜画。
颜画快没力气了,身体在水里起起伏伏,手在拼命挥舞。
他咬了咬牙,继续往前游。
一米,两米,三米。
水流像一只手,掐着他的喉咙,把他往后拽。
他的腿开始抽筋,呼吸越来越急促,肺像要炸开一样。
他离颜画还有十几米。
但他游不动了。
就在这时,一艘快艇从远处冲过来。
船上的人用当地话大喊着什么,一个人跳下水,快速游向颜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拖上船,另一个人朝徐斯珩伸出手。
徐斯珩被拉上船的时候,整个人瘫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颜画躺在旁边,脸色发紫,嘴唇哆嗦着,眼睛紧闭。
船上的人在做心肺复苏,一下一下地按着她的胸口。
“画画!画画!”徐斯珩扑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画咳了一声,吐出一大口海水,睁开眼睛。
“斯珩……”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徐斯珩抱着她,浑身发抖。
“宝宝,没事没事,我在……”
差点失去颜画的害怕让徐斯珩心惊肉跳。
向导在岸边等待他们,脸色很难看。
他用蹩脚的英语说这个区域半年前就禁止游客下水了,因为水下暗流太多,已经出过两次事故,死了一个人。
徐斯珩看着手里那份被海水打湿的攻略。
最后一页那个红圈还在,墨迹晕开,像一朵血色的花。
他攥紧了那张纸,眸里燃烧着怒火。
同一时间,同一座岛的另一边。
颜音坐在酒店阳台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印度洋。
海面平静得像一块绸缎,阳光洒在上面,碎成千万片金箔。
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徐斯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那本他知道哪里搞来的她那本攻略的复印本。
“干嘛?”
颜音靠在门框上。
“换衣服。”徐斯凛把攻略举起来,翻到第一页,“今天去这里。”
颜音看了一眼,是那个落日餐厅。
“那家餐厅很难吃诶。”
“你攻略上写的很好吃。”
“我改过了。”颜音面无表情,“现在那家餐厅的备注是‘卫生极差,吃完必拉肚子’。”
徐斯凛低头看了一眼攻略,果然看到那一行小字,字迹工整,和原版一模一样。
他笑了。
“那我们去第二家。”
“第二家是施工工地。”
“第三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