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的“专一”,是这种“专一”,
“走吧。”
徐斯凛侧了侧头,示意她上船。
颜音自己上了舷梯。
游艇的引擎低鸣着,船身微微震动。
她站在甲板上,看着身后那艘大船慢慢变小,灯光越来越远。
她转过身,面朝前方的黑暗。
海风灌进衣领,很冷。
徐斯凛站在她旁边,用大衣裹住她。
“夜晚的海上还是很冷的,以后不要为了好看穿这种华而不实的裙子了。”
颜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香槟色流苏裙。
嗯,确实,她也不是很喜欢。
她更喜欢舒服方便的裤装。
“你说,一个人要是连自己都不爱了,还能指望别人来爱她吗?”她忽然问。
徐斯凛想了想,认真回答:“能。但不是所有人。”
徐斯凛的外套上有淡淡的松木味,将颜音整个人包裹住,一如他这个人一般强势。
游艇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码头上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夜班出租车,车灯扫过来,又扫过去。
两个人上了岸,一前一后,隔着两步的距离。
走了几步,颜音停下来。
徐斯凛也停下来,转过身。
“林知芮知道周涵以前喜欢过别人吗?”
“知道,订婚之前应该就知道。”
颜音看着自己的鞋尖,高跟鞋上沾了一点灰,她弯腰擦了擦,直起身。
“走吧。”
她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没有脚步声。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徐斯凛还站在路灯下,外套搭在臂弯。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颜音。”他叫她。
“嗯。”
“你刚才问,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爱了,还能指望别人来爱她。你在说自己。”
颜音看着他的眼睛。
路灯的光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也把她的内心照得无所遁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徐斯凛说,“你以前,很自信,很大胆。”
颜音移开目光,看向他身后那片黑暗的停车场。
“以前是以前。”
她转身,走了。
“那你怎么样才能回到以前?”
颜音想了想,“等徐斯珩和颜画遭到报应的时候吧。”
“我随时可以帮……”
“打住。”颜音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你可以帮我,但是,亲自摧毁他们的事,我要自己来。”
颜音的性格执拗、倔强。
徐斯珩和颜画联手对她造成的伤害,报复回去的那把刀,必须要是她主刀。
否则余生她都会活在后悔里。
后悔当时为什么没发挥好,后悔为什么没让自己足够解气。
就像一个被杀了亲人的受害者,向杀人凶手报仇时,一定是自己了结对方的生命才最爽。
徐斯珩沉默了片刻,笑了。
“颜音,你真的和我很像,所以这么多年,我才对你念念不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