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看着他的手指在键盘边缘来回摩挲,指腹有薄茧,是常年做实验磨出来的。
她见过程远的手指,也是这样的。
“如果现在有人替你们把官司打了,不用你们出庭,你们愿不愿意把手里的原始资料和沟通记录交出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窗边那个终于打开了手里的啤酒,灌了一口,抹了抹嘴。
“你说的是那个姓沈的?”
“不止她。”颜音说,“盛禾背后还有人。”
房间里安静了。
啤酒罐被捏扁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我有个条件。”戴眼镜的说,“不管官司打成什么样,别让外面知道是我们捅出去的。我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颜音看着他,点了头。
她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保密协议。你们提供的所有材料和信息,不经本人同意,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披露。如果对方通过其他渠道查到了你们的信息,我用我的公司和你们一起担责。”
戴眼镜的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窗边那个凑过来看了一眼,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
“你认真的?”
“我明天就可以让律师把正式协议发给你们。”
戴眼镜的放下文件,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保密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窗边那个犹豫了一下,也签了。
颜音把协议收进包里,站起来:“资料发到这个邮箱。”
她递过去一张名片,“越快越好。”
“颜总。”戴眼镜的叫住她,“你是为了对付徐氏?还是为了帮我们?”
颜音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都有。”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完这件事,颜音立马拿出手机吩咐宋晓晓:“晓晓,帮我约一下城北消防支队的人,明天上午。”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颜总,消防那边我们没什么人脉啊。”
“没有就现找。”颜音走进电梯,“打声招呼,问问徐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消防设施最近一次年检是什么时候。”
“您这是……”
“徐斯珩要想动我的酒厂,我就动他的公司,看谁疼得快。”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颜音走出去。
“消防举报的事,匿名走网上渠道,别留尾巴。”
“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徐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气氛不太对。
一楼大堂里挤满了人,物业经理满头大汗地跟消防支队的检查人员解释着什么。
几个穿制服的队员正在逐层排查消防通道、喷淋系统和报警装置。
几处装置已经失效,几处消防设备不合规,按照规定,整栋大楼需要封闭整改一天。
这一天,足够徐氏损失一大笔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