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生日请了几十个人,别人都在讨好恭维你,我就只能在旁边赔着笑当透明人,就连你跟周涵吵架,半夜打电话给我哭,我也必须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安慰你。”
“你喝完酒睡我的床、吐在我的洗手间里,我收拾到凌晨三点……”
文晴眼里的怨怼越来越深,眼睛通红地瞪着林知芮。
“你觉得这些是朋友该做的事,可你想过没有,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当你的跟班、你的垃圾桶、你的免费保姆?就因为你比我有钱吗!还是因为你是林家的千金,天生高我一等!”
林知芮难以置信地看着文晴,似乎从来没想过她会这么看待自己。
“文晴,我没有――”
“你没有?”文晴笑了一下,狠狠擦了把眼泪,“你过生日的时候邀请我,可为什么把我安排在最角落的那一桌?”
“那是因为你说你社恐……”
“那你跟那些名媛贵妇聊包、聊度假、聊你们家又拿下了什么大生意的时候,有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你把我带去游艇,全程挽着你未婚夫的手,把我一个人晾在一边的时候,想过我什么感受没有?”
“就连有富二代跟我搭讪,你都立马给我挡开,生怕我钓上个金龟婿,成为有钱人。”
“你这叫把我当朋友?你只是想把我当成你的陪衬!”
林知芮这才意识到,文晴积攒了多少对她的怨气。
可明明她替文晴挡下那些富二代,是因为她知道那些搭讪的富二代都是玩咖,勾搭文晴只是想玩玩而已。
眼泪终于止住了,林知芮的表情此刻只剩茫然与空白。
她苍白着脸色问:“所以你就勾引我未婚夫?”
“是。”
文晴转过身,紧紧搂着周涵的腰,把头伏在他胸口。
“他不爱你。”
“这么多年了,你也没能让他收心爱上你,反正他都是要在外面找女人的,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不是把我当成最好的闺蜜吗?那就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了,我不介意和你共事一夫。”
文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你混蛋!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林知芮把文清从周涵怀里拽出来。
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文晴的指甲划破了林知芮的手臂,林知芮的拳头软绵绵地砸在文晴肩上。
周涵没有拉架。
他站在原处,看着两个女人为他撕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直到林知芮骑在文晴身上,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下去,他才动了。
他一把抓住林知芮的后领,把她整个人从文晴身上拎起来,然后用力甩了出去。
林知芮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狠狠摔在地上,后背撞上路边一块施工遗留的水泥墩,整个人痛得蜷缩成一团。
周涵没有看她。
他蹲下去,把文晴扶起来,伸手拨开她脸上散乱的头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温柔地擦去文晴嘴角的血痕。
末了,他冷冷瞥了林知芮一眼。
“回去把伤养好,要退婚,就让你舅舅来找我。”
“不退婚,我就给我离文晴远一点。”
“再敢动她,别怪我不客气。”
林知芮趴在地上,手指扣进路面的碎石里。
她趴在那里,像一具被人丢弃的木偶。
风从路的尽头吹过来,把地上的灰尘卷起来,扑在她身上,落在她散乱的头发上。
颜音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手指猛地攥紧了方向盘,指甲无意识地嵌进皮革的纹路里。
她想起在马尔代夫那天,徐斯珩也是为了维护颜画,动手掐她的脖子。
心脏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有不知名的东西驱使颜音拉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