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会后悔的,我以为他对我多少能有一点良心,可他把我看得好轻贱啊……颜音姐,我真的爱错了人……”
颜音没有安慰,而是蹲下身,静静陪着她。
“颜音姐……”哭了半天,林知芮突然抬头问,“斯珩哥他……是不是也这样?”
颜音被问得失神。
她看着林知芮,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她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如砂纸磨过,粗粝沙哑,“你怎么知道的?”
林知芮吸了吸鼻子,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刚才在大厅里,他那么护着那个小秘书,你什么都没说,他就开始凶你,我不傻。”
“周涵为了外面的女人,也是这么对我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订婚戒指,摘下来,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所以你才要尽快换掉周涵,对不对?你不止是想换供应商,你是在为离婚做打算。”
颜音没有否认。
林知芮比她想象得聪明。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林知芮伸出手,“起来,地上凉。”
林知芮把手递给她,被她拉了起来。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林知芮问。
颜音抬头看天,“先把该拿的拿到手,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林知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把手里的戒指随手送给路边一个捡废品的老奶奶,“我回去了,颜音姐,谢谢你。”
“别谢我。”颜音说,“我什么都没做。”
“不。”林知芮摇头,“你让我清醒了。”
林知芮走的时候,颜音收到几封邮件。
发件人不是同一个,但附件里的东西是同一类。
都是些专利转让合同、邮件截图、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盛禾生物科技的专利买卖存在问题。
“颜总,您要的东西,记得答应我们的事情。”
颜音把附件一个个存起来,离开会所。
第二天一早,颜音去了律师事务所。
刘曦曦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她面前摊着一摞文件,咖啡喝了半杯,杯壁上印着一圈浅浅的口红印。
颜音把u盘放在桌上,推过去。
“新东西?”
“嗯。”颜音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几份颜画公司专利转让的原始证据,够我用作把柄和徐斯珩谈离婚条件了。你先看看,咱们把离婚协议的第一版定下来。”
刘曦曦插上u盘,打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这些如果都是真的,我们的优势就更大了。”
“能定到多少?”颜音问。
刘曦曦合上电脑,想了想,“第一版我先按八成拟,不一定能谈下来,但是我们要预留给对方砍价的空间。”
“八成……”
徐斯珩八成的身家,已经是笔无法想象的巨资,对方的律师团队不会让她轻易啃下来。
生活不是爽文,现实就是,哪怕出轨证据确凿,颜音也不可能让徐斯珩净身出户,最多只能争取到财产倾斜。
至于倾斜多少,只能说,每多零点一成,对于徐斯珩这样的身家而,都是一块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