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几个人循声望去。
门口玄关处,徐斯珩走在前面,颜画和她并肩走着,两个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
两个人同时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二老。
徐斯珩错愕地呆住几秒,然后快速反应过来。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过来了?”
“来你家吃饭,顺带看看你们。”老太太看了一眼徐斯珩,目光疑惑地落到颜画身上,像在辨认一件忽然出现在自家客厅里的不属于这里的物件。
“这位是?”老太太问。
颜画从徐斯珩身后走出来半步,微微弯腰,“爷爷奶奶好,我是徐总的秘书,颜画。”
她的声音甜甜的,很有礼貌,照理来说老太太对她的印象不会差。
可老太太没有应声,而是略带不悦地质问徐斯珩:“怎么回家还带着秘书?”
颜画不知道的是,二老因为上次瑞士丢客户那件事,对徐斯珩这位秘书早就有所耳闻,因此对她初印象并不算好。
颜音但笑不语,下巴朝颜画的方向抬了抬,“颜秘书,你回来得正好,帮我去厨房看一下汤,我怕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老太太诧异地转过头,“你让她帮你看汤?”
颜音自然地摆摆手,语气随意,“嗨,她住在这里,总想帮忙,我要是不让她做点什么,她反倒不自在。”
老太太更诧异了,“什么?你说她住这儿?”
颜音点点头,“是啊,住了好几天了。斯珩说她租的公寓水管爆了,整栋楼都要翻修,就把她带回家了。对了奶奶,您上次说想要的那本老菜谱,我让人从上海找到了,还在路上,过两天到了我给您送去。”
颜音的回答滴水不漏,可一个秘书家里的水管爆了,就算再没地方住,用得着住自己老板家去?
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老爷子抬起眼皮不满地瞪了徐斯珩一眼。
徐斯珩则眼神晦暗地钉在颜音身上。
徐斯凛靠坐在沙发里,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有嘴角露出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像是在看好戏。
他挑起话头:“颜秘书住哪间呢?”
“客卧,靠花园那间。”颜音指了指走廊那头,配合地回答徐斯凛,“采光最好那间。”
老太太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下去,但她顾着孩子们的面子,没有细问,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这家里,倒是热闹。”
徐斯珩走进客厅,想在颜音空着的那一侧坐下。
颜音立马起身,走到展示柜前打开玻璃门,从里面拿出一只青花瓷的小碟。
她转过身对老太太说,“奶奶,您上次说想看看这套碟子,我拿出来给您瞧瞧。”
她把碟子放在茶几上,又在柜子里翻找配套的杯盏,翻了几个柜门之后停下来,皱着眉,“奇怪,我记得就放在这边的。”
她转身朝颜画的方向喊了一声,“颜秘书,你前几天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我那一套青花瓷的茶盏了吗?”
颜画紧紧咬着下唇,面色尴尬:“夫人,我、我没动过您的茶具。我只整理了总裁的书房和他的衣柜。”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颜音拍了拍额头,笑着对老太太说,“公司事多,最近有点健忘。奶奶您别急,我改天找出来给您送去。”
老太太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审视的目光从颜画身上慢慢收回来。
“一个秘书,连你们家衣柜都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