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要赶我走了?”颜画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赶我走……”
“不会,那是哄爷爷的,你先住着,等他们走了没人知道你还住这里。”
颜音站在门外,手里的手机还亮着。
她看了两秒,锁屏,转身走了。
回到餐桌边,老太太正端着一碗汤慢慢地喝。
颜音坐下来,不多会儿,徐斯珩和颜画也回来了。
颜画的眼睛还是红的。
老太太视若无睹,优雅地放下汤碗,眼尾扫了颜画一眼,“颜秘书,你反正站着也是站着,要不帮音音把鱼刺挑了?”
她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发出一个“请求”,态度却不容拒绝。
颜画站在餐桌旁边,死死咬着下唇。
半晌,她屈辱地走到颜音身边,拿起颜音面前的碗和一双干净的筷子,开始挑鱼刺。
但她手一直在抖,筷子夹着鱼肉翻来翻去,半天也没挑干净。
老太太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细微地皱了一下。
徐斯珩实在看不下去,放下筷子,伸手去拿颜画手里的碗。
“我来吧,我老婆的鱼刺,还是要我这个做老公的亲自挑。”
他明面说得好听,颜音却明白,他是在替颜画解围。
徐斯凛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筷子转了一圈,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正好,你帮侄媳妇挑,颜秘书帮我挑。”他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颜秘书应该不会介意吧?”
颜画站在那里,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徐斯珩闻抬起头,奇怪地看了徐斯凛一眼,“小叔,你以前不是不爱吃鱼吗?”
“最近口味变了。怎么,不行?”徐斯凛说。
徐斯珩“哦”了声,低下头继续帮颜音挑鱼刺。
颜画不乐意自己深爱的男人伺候别的女人,一把抢夺了他手里的碗。
“怎么能让总裁做这种粗活呢?还是我来吧。”
徐斯珩还想抢回去,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他的手讪讪地收回。
颜画挑刺挑得很仔细,每一根刺都用筷子夹出来放在骨碟里。
挑完之后她把碗放回颜音面前,退后两步,低着头:“夫人,请用。”
颜音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牙齿触到鱼肉的瞬间,她用舌根将事先藏好的那根短针从口腔侧边推到喉咙深处,猛地一咽。
剧烈的刺痛从喉壁传来,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痛苦地皱起来,手捂住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怎么了?”老太太放下筷子,身体前倾。
颜音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徐斯珩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一截。
“音音?”他两步跨到颜音身边,弯腰低头去看她的脸,“卡住了?”
看到她眼里的泪光,徐斯珩声音紧张得变了调,“别咽,别吞,你看着老公。”
他伸手捧住颜音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擦了一下。
那种慌张不是演的,是肢体不经过大脑,比意识先动。
“卡鱼刺了?”徐斯凛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颜音面前。
他的步子比徐斯珩慢一拍,目光落在颜音脸上时,不经意与她对视了几秒。
颜音眼皮极快地下垂了一下,又抬起。
这个暗示的动作很细微,但颜音想,徐斯凛那么聪明,应该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