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开,男人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我也是,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颜音站了几秒,还是过去开了门。
走廊里只有一盏微弱的夜灯,徐斯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敞开的衣领伸出露出性感的锁骨,手里拿着两只高脚杯和一瓶没开的红酒。
他的头发没有打理,凌乱垂在额前。
看起来比白天年轻了几岁,也危险了几分。
“在你家喝酒,不怕我算计你?”
徐斯凛把酒瓶举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你拿什么算计我?”
“不知道,也许在酒里下药。”
“下药?”男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意味深长,“那正合我意。”
颜音翻了个白眼。
她就多余问。
徐斯凛拿着酒和杯子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颜音跟过去,停在他对面。
徐斯凛开了酒,醒好,倒了两杯,一杯推到她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酒液在杯子里晃了一下,暗红色的,在月光下像是能吞没一切的黑。
“睡不着是因为认床,还是因为想事情?”徐斯凛问。
“都有。”
“想什么?”
颜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有点涩。
“想我的婚姻。”她说,“修不好了。”
“那就再结一次。”
颜音无语,“不是结不结的事。”
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手指搭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嫁给徐斯珩,我耗费了很大的勇气,这种勇气,我不确定会不会有第二次。”
颜音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她的配得感一直不高。
骨子里的自卑让她觉得嫁给豪门,尤其是徐家这种顶级豪门,是件很危险、甚至是件要拿出所有东西孤注一掷的事情。
尊严、名声、家庭,她都输不起。
所以她总是望而却步。
是徐斯珩的奋勇直前打消了她的顾虑,让她萌生了一种“就这一次,不打安全牌”的想法。
徐斯凛把酒杯放在膝盖上,耷拉的刘海让他看起来比平时乖巧,黝黑的眸子像一池不见底的深潭,“你是不是觉得,你什么都在失去?”
颜音抬起头,男人的视线陷在暗处,看不清情绪。
“不是失去,是看清。”她摇摇头,“看清了就不叫失去了,叫放下。”
徐斯凛起身,在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我知道,放下一个人没那么容易,你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的视线太过直白,又太过侵略,加上这张绝艳的脸,颜音呼吸有些乱了。
“你不该把我带到这里来。”她说,“这样我容易犯错。”
徐斯凛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带?”
“因为要等你犯错。”
徐斯凛抓住她的手,覆向自己的腹肌,一路向下。
然后,她摸到一处滚烫。
脸倏地红了,触电般地抽回手,“徐斯凛,你流氓!”
徐斯凛笑得更灿烂,“还记得我们的一个月赌约吗?早超过时限了。”
“颜音,要验货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