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了,我还有事。”
徐斯珩这会儿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燥意。
他当然不信颜音不再爱他了,可她最近的态度也确实不冷不热。
周涵挑了挑眉,没有挽留。
他知道徐斯珩不想说的东西,问也问不出来。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包厢,音乐声立刻涌了出来。
临走时他扔下一句话:“斯珩,颜音本来就配不上你,趁着这回,甩了她正好。”
徐斯珩在露台上多站了一分钟,才心情沉重地离开。
走廊里的灯光比包厢里亮得多。
冷调的白光照在大理石地板上,映出人的倒影。
他刚走到电梯口,还没按按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徐斯珩?”
徐斯珩脚步一顿,转过身。
一个优雅的女人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手包。
她穿一条剪裁极简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是费若云。
她看起来是刚从另一个包厢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伴。
“费若云?”
徐斯珩认出她,眉头动了一下。
“真是你啊。”
费若云走过来,笑容得体大方。
“刚才在包厢里看到一个人影,还以为认错了。”
她走到徐斯珩面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伸出手,“好久不见啊,快一年了吧?”
“是快一年了。”徐斯珩说。
“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的慈善晚宴上,你那晚提前走了,说是打雷了,怕你老婆一个人在家害怕。”
费若云的语气很随意。
抛却他们差一点成为夫妻这件事不谈,他们现在的状态特别像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
“我听说你最近在忙并购案的事,还顺利吗?”
“还行。”
“那就好。”
费若云点点头,手指将一缕散发的碎发撩到耳后,“你太太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
费若云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的弧度不变。
“上次在刺绣展上我碰见过她一次,人很漂亮,眼光也好。我们还聊了一会儿,我帮她挑了幅画。”
“她没跟我说。”徐斯珩警惕起来,“你没跟她乱说什么吧?特别是那件事。”
费若云怔了下,“我什么也没说啊,她没提,大概是觉得这只是件小事。”
“说起来,上次见你太太的时候,她好像没戴婚戒,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出问题了。”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但徐斯珩愣住了。
他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仔细想想,好像是很久没见颜音戴过婚戒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滋生。
“你记性还是这么好。”他心不在焉地回。
“看对什么事。”费若云目光在徐斯珩脸上停了一秒,“那我先过去了,朋友还在等我。”
他目送费若云走进包厢,门合上,走廊重新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