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掰不开徐斯凛的手,额角青筋暴起。
“她只是慌了,你们让她打电话确认,她已经打了,你还想怎样?她身上还有伤,你现在这样对她,还是不是人!”
“她身上有伤,你岳父还在地上躺着呢。”
徐斯凛终于转过头,眼神凌厉,“你倒是挺会分轻重缓急,她的伤是伤,你老婆她爸的命不是命?”
徐斯珩被他问得一顿,但护着颜画的姿态没有变。
“那也只能怪音音他爸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还想占小姑娘便宜。”
一想到颜卫国差点猥|亵了颜音,徐斯珩心里就不舒服。
妒火和怒火交织燃烧,要不是颜卫国已经失去意识,他真想好好问一问,他这么做对得起白阿姨吗?
徐斯凛觉得徐斯珩简直蠢到无可救药。
他现在没工夫和他们纠缠,毕竟救颜卫国咬紧。
他松手,打给顾云尘。
“这个地址,十分钟内没到,你医院明天就可以关了。”
挂掉电话后,徐斯凛顺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淡漠地睨了眼徐斯珩。
“人我给你留着,徐斯珩,你最好祈祷我未来岳父没事,否则我明天就把你这小秘书扔蛇箱里去。”
顾云尘的车几乎是漂移着停进别墅车道的。
他拎着急救箱冲进客厅,单膝跪在颜卫国身边。
翻眼皮、摸颈动脉、测血压,动作干脆利落,一句废话没有。
“脑出血。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血压二百一,延误太久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急救箱里抽出注射器,针尖朝上推掉空气。
“我现在给他降压,吊命,救护车跟在我后面,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耽误的时间太长,就算救回来,很可能留下后遗症。”
颜音跪在她爸身边,握着那只冰凉的手,一个字都没说。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极细极薄的线,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了血印。
救护车很快到了,颜卫国被抬上担架,送进急救室。
红灯亮起,颜音靠在走廊墙上,脸色白得跟身后的墙漆没什么区别。
徐斯凛递给她一杯热水,她没接。
他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她没有动。
白玲打了三通电话,她一个都没接,只回了一条消息:姨,爸在我这儿喝了点酒睡着了,明天我送他回去。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关了,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别墅客厅里,颜画缩在沙发上,膝盖蜷到胸前,盯着茶几上那部手机。
她想了想,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用力一扯,线头崩开,布面上留了一道撕裂的褶痕。
然后她拨通了徐斯珩的电话。
徐斯珩接得很快。
他刚从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里走出来,看见来电显示上“颜画”两个字,犹豫了一秒,接了。
还没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啜泣。
“斯珩……对不起,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你……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伯父盯着我的样子……”
她哽咽了一下,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抓我的手腕把我往沙发上按的时候,指甲掐进我手背上的肉里,那种感觉……我一直擦,一直擦,擦不掉……”
徐斯珩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我真的好怕……他看我的时候鼻孔一张一张的,喘气喘得好重,整个人压上来,我推不开……斯珩,我以前不是没被人追过,但从没有人这样对过我……伯父平时看着那么和善,怎么能这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