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颜画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
至于颜音,他明天一早就会去医院。
她会没事的。
她从来都比颜画坚强。
警局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没有一丝血色。
颜画坐在铁质长桌的一侧,手铐已经摘了,但她两只手腕上还残留着一圈红痕。
她反复说着同一句话:“我没有下药,咖啡是我泡的,但我什么都没放……”
“我是冤枉的……”
她声音已经哑了。
徐斯凛坐在她对面,脸上泛着异常的潮红,一副受害苦主的模样。
他捂着胸口,痛心疾首。
“你说你没下药,那咖啡里的助兴药是自己长出来的?”
“还是你想说,是我自己放的,然后嫁祸给你?”
“我没有这么说!三爷,我真的没有……”颜画的眼泪又涌上来,但她的眼眶已经干涩到挤不出多少水分,只剩一种百口莫辩的恐慌。
“那你打算怎么说?”
徐斯凛把一份化验报告摊开摆在颜画面前。
“咖啡里检出了同样的药物成分,那杯咖啡只有你和我碰过,我没放,你没放,难道是咖啡豆自己跑到药店里去买的?”
“够了!”
徐斯珩闯进来时,刚好听到这一句。
他走到颜画身边,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审讯民警不满地训斥他:“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审讯室!”
徐斯珩亮出身份,“我是徐氏集团总裁徐斯珩,也是案件相关的知情人之一,来的路上我已经跟你们上级请示过,他允许我过来和他们一起参与审讯。”
徐斯凛看到徐斯珩突然出现,只稍微挑了下眉,然后满不在乎地纠正:“是前总裁。”
徐斯珩简直要被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气死。
“徐斯凛,你没有证据证明药是颜画放的。”
“咖啡是公司提供的,放在公用茶水间,谁都有可能动手脚,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她?!”
徐斯凛答得理所当然:“当然是凭她有过前科啊。”
“你岳父的案子里,她给人家泡了杯茶,人家喝完血液里就检出了助兴药,今天她又给我泡了杯咖啡,我喝完也检出了同一种药,这世上总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吧?”
“等等,你们两个不会是一伙的吧?好可怕!”
徐斯凛护住胸口,一副被奸人陷害算计了的样子。
徐斯珩气得直接破口大骂:“你放屁!”
他手攥成拳,骨节咔咔响,“徐斯凛,这分明是你为了给颜音她爸脱罪,故意给颜画下得圈套!”
他转身,在颜画面前蹲下来,手覆上女孩冰凉的手背,声音从刚才的暴怒骤然降到了另一个极端。
轻柔,温和至极。
“画画,别怕,把真相说出来。”
“咖啡是你泡的,但药不是你放的,对不对?”
“你只要说实话,这里有警察,有监控,没有人能冤枉你。”
“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出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