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颜画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颜画看见她,整个人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拼命使眼色暗示:“晨曦,你跟三爷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药是我让你买的?那药明明是你自己买的,你说你有用,你为什么要赖在我头上?你说话啊!”
沈晨曦没有看她。
她闭了闭眼,走到办案民警面前,轻声说:“药是我买的,但那是颜画让我帮她带的。”
“她说需要那种药,我问她用来做什么,她说用在小徐总身上。”
“我当时没有多想,就帮她了。后面她把药用在了哪里,怎么用的,我一概不知。”
“你撒谎!”颜画的声音劈了叉,眼泪夺眶而出。
她失控地从胸腔深处炸开一声怒吼:“沈晨曦你看着我!你说我让你买的,我什么时候让你买的?在哪说的?用什么方式说的?电话?微信?当面?你说得出来吗!”
沈晨曦依旧没有看她。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很久,久到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办案民警,目光盈起泪花:“画画,对不起,是你让我买的。”
“我没有办法,我扛不住三爷的压力,我已经跟警察说了实话,你也说实话吧。”
颜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站在原地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徐斯珩扶住了手臂。
她看着沈晨曦,那个和她一起逛街、帮她改简历、和她一起创业的女孩,站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你疯了……你们都疯了……”颜画的声音碎成了好几段,“是三爷逼你的对不对?徐斯凛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别怕,你说实话――沈晨曦你看着我!”
沈晨曦没有看她,只是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她想起了包厢里那个被下药后浑身发抖的自己,想起了那个被鞋尖抵住肩膀的瞬间。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胆寒。
她没有选择。
民警合上笔录,对旁边的警员点了点头。
“沈晨曦女士的证词与物证链一致,颜画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进一步讯问。”
沈晨曦转过身,行尸走肉地朝门口走去。
她的背脊挺得很直,但走过徐斯凛身边的时候,她低下了头,下巴几乎埋进锁骨里。
她不敢看他,也不敢看任何人。
门在她身后合上。
颜画跌坐回椅子上,两只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
她的哭声被手掌闷住,变成了压抑而破碎的呜咽。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最好的朋友会背叛她,为什么事情变成了如今这样。
徐斯珩还保持着扶住她的姿势。
他的手从颜画手背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慢慢攥成拳。
他转头,目光直直地刺向徐斯凛,眼底恨意翻涌。
“你满意了?逼一个女人还不够,还要把她的闺蜜也拖下水?徐斯凛,你到底想要什么,是要我死,还是要颜画死!”
“我严重怀疑你用了非正常手段逼迫沈晨曦指证颜画,刚刚警察们也都听到了,沈晨曦说是顶不住你的压力,所以沈晨曦的证词不可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