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放下粥碗,眉头微微拧起。
“你说的那支笔,是不是我送给斯珩的那支?”
颜音点点头。
徐斯凛立即知道她要做什么,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掌心在她发顶停了一瞬。
“碎了就碎了,里面的东西,不重要。”
“不,很重要!”
颜音却不想放弃。
她问了颜竹修理厂的电话和地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老师傅,嗓门很大,背景音里还有扳手敲铁板的叮当声。
“钢笔?哦,你说那支黑杆子笔啊?有,有。”
“昨天清理的时候在副驾驶座位底下找到的,我还以为是啥值钱玩意儿呢。不过那笔被撞得裂开了,里面的零件都碎了,我看没啥用,就给扔垃圾桶里了。”
“等下啊,我让人去垃圾桶翻翻,估计早被收走了。找到了,还剩半截壳子,里面的芯片都碎了,肯定用不了了。你要的话我给你留着?”
“谢谢你,不用了。”
颜音沮丧地挂了电话。
“师傅说撞碎了,已经不能用了。”
她今晚去徐斯珩办公室,演了一整晚的戏。
忍着他的强吻,忍着他的威胁,忍着他把她困在门板上说那些诛心的话,就是为了拿到那支笔。
结果现在什么都没了。
可能是老天爷都不帮她吧。
颜音忽然觉得很累。
她靠回枕头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安静地闭着眼睛。
徐斯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冰凉的手,然后在床边坐下来,把她的手合在自己掌心里,慢慢握紧。
“音音,你爸的案子,我已经去警局处理过了,就算没有录音也没关系。”
“我有别的办法,可以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付出代价。”
颜音听到这句话,眼睛重新睁开,亮起一丝光。
“什么办法?”
徐斯凛把自己做的事说了一遍。
颜音听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是说,你给自己下了同样的药?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难怪刚刚他来的时候,脸色红得不正常。
徐斯凛无所谓地摸了摸她的脸,“不用担心我,来的路上顾云尘已经替我治疗过了。”
“的确还有点难受,但我能忍。”
像是担心颜音不相信他,徐斯凛故意犯浑,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想着你的样子,用手解决了两次,所以还好。”
颜音耳尖爆红,“流氓。”
气氛正暧昧,病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白希薇拎着一袋换洗衣物走进来。
看见徐斯凛在,她礼貌颔首,然后又看见从卫生间洗手出来的颜竹。
颜竹冲她笑了笑。
白希薇的目光在颜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斟酌用词。
“听说是你把音音从车里拖出来的?谢谢你。”
颜竹拉了把椅子给她,语气平和:“音音是我亲妹妹,这是我应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