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看了颜竹一眼,表情探究,然后把车钥匙塞进颜画手里。
“画画,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跟她说几句话。”
颜画屈辱地咬咬下唇,点头,起身乖巧地朝门口走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徐斯珩才将视线投放到颜竹脸上。
“人我已经让你见到了,你说的那个音音的秘密,是什么?”
颜竹的目光还在追随着颜画离开的方向,半天才回神。
良久,她开口,“你知道音音一直在找一瓶酒吗?”
徐斯珩拧眉,疑惑道:“什么酒。”
“我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为了庆祝我和音音出生,亲手给我们各自酿了一瓶酒。”
“不是市面上那种批量生产的东西,是老爷子的独家配方,世上仅有两瓶。”
“我那瓶在我爸妈离婚那年,我们一家人吃散伙饭的时候开了。”
“另外一瓶,在老爷子去世后,成了音音唯一的念想。”
“她一直没舍得开,直到我爸欠了一屁股赌债,把那瓶酒偷偷出去卖了。”
颜竹顿了顿,陷入短暂的回忆。
她至今还记得他们一家人喝那瓶散伙酒的时候气氛有多压抑。
只有年仅六岁的颜音因为太小,不懂什么叫离婚,什么叫分别,嘴里不停地夸赞着那瓶酒有多香。
她叹口气,“音音找了那瓶酒很多年,好不容易查到下落,原来是那个买家知道酒是老爷子亲手酿的,价值珍贵,把它高价卖给了一个名酒藏家。”
“我妹联系了那个藏家无数次,一来是因为那瓶酒太有纪念价值,二来是想获得那瓶酒的酒方,打算复刻生产,可惜对方都不肯卖。”
“如果你有办法帮她拿到那瓶酒,想要提什么要求,她都有可能答应……”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清楚,点到为止即可。
徐斯珩是个聪明人,立刻心领神会。
他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来回摩挲了两圈,然后抬起眼,看向颜竹。
“那个藏家的全名,联系方式,给我。”
给了徐斯珩那个藏家的联系方式,颜竹离开咖啡厅。
她径直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
两根头发,一根短,一根长,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栗色光泽。
她盯着那两根头发看了很久,然后发动引擎。
与此同时,徐家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徐斯诚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杯一口没动,茶水早就凉透了。
周燕站在他旁边,两只手交握在身前,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体,但嘴角那道下沉的纹路出卖了她。
老爷子和老太太去非洲某个小国进行友好访问,家里除了佣人就他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