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站在4s店门口的台阶上,眼里所有的光仿佛被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给吸走了,只剩一片能将人溺死的黑暗。
他上次警告过徐斯珩的。
他以为他会识时务,看来不是。
看来他上次揍得还不够重。
徐斯凛拨通阿南的电话,朝停车场走去。
“让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事,给我查徐斯珩今天开的那辆车的gps定位,一旦找到他,立马把位置发给我。”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发动机的轰鸣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像一头被激怒的兽。
“还有,找到颜画,不管她在哪里,把人带过来。”
“不用讲什么绅士风度,也不用废话,直接绑,带到我面前。”
他挂挡,油门踩到底。
车子碾过停车场出口的减速带,疾驰而去。
阿南的电话在十五分钟后打回来。
徐斯珩那辆黑色迈巴赫的gps定位已经锁定,正在绕城高速上往东郊方向行驶。
同时,颜画在徐斯珩别墅附近一条辅路上被截住,人已经带到了徐斯凛面前。
会所顶层的露台上,夜风猎猎,城市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冷色的星河。
颜画被两个保镖按着肩膀,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她的头发散了,外套在拉扯中滑下半截,露出一侧的肩膀。
她抬起头,看见徐斯凛靠在露台围栏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
他垂眼看着她,那目光像看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虫子。
“给她手机。”
阿南从颜画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在颜画面前的水泥地上。
屏幕亮着,锁屏上是她和徐斯珩的合照。
某次出差在机场拍的。
她踮起脚亲在徐斯珩脸颊上,徐斯珩微微偏头,嘴角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
徐斯凛的视线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抬脚,用鞋尖把手机往前推了半寸。
“打给他,开免提。”
颜画的手指在发抖。
她拿起手机,解开锁屏,找到那个置顶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头传来徐斯珩低沉而温柔的声音:“画画?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不是让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吗?”
“徐斯珩。”徐斯凛开口,声线平淡得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你把颜音带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徐斯珩冷笑了一声。
“她是我老婆,她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倒是你,画画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你把她怎么了?”
徐斯凛偏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颜画,阿南把她的肩膀往下压了半寸,她整个人伏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斯珩……斯珩救我……他们把我绑过来的……”
“徐斯凛!”徐斯珩的声音骤然拔高,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困兽。
“我给你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