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似乎完全忘了他刚刚才和颜音说他答应了卖家,不管任何时候打开这瓶酒,第一杯都要敬给颜音爷爷的这件事。
颜音果断拒绝。
“这瓶酒我爷爷当年密封的时候,有严格的温度和湿度要求,不能随便打开。”
“要想开封,必须在特定的温度下醒酒,否则酒液的风味会被破坏。”
“现在打开太浪费了,等找到合适的时机,看在你帮我找回酒的份上,我会分一小杯给你尝尝。”
颜画眨眨眼,嘴角微微撇了撇,露出一个半开玩笑半委屈的表情。
“夫人,你是不是不舍得给我喝啊?如果是这样,那我以后不问了。”
她说着低下头,用叉子戳了戳碗里的沙拉,像一只被拒绝后受了委屈的小猫。
徐斯珩看了一眼颜音,又看了一眼颜画,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烦闷。
“音音,就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这瓶酒是你爷爷酿的,你也想尝尝吧?”
徐斯凛忍无可忍开口了:“如果你觉得这瓶酒的价值只值你小秘书一口尝鲜的好奇心,那你送给音音干嘛?”
“用一瓶酒同时讨好两个女人,你算盘也打得太精了。”
被徐斯凛当众拆穿用意,徐斯珩脸色难堪至极。
他看着颜音那双眼底已经没有感动的眼睛,忽然明白她刚才的柔软并不是因为原谅他,而仅仅是因为那瓶酒。
心里忽然就不痛快了。
他今天拿出这瓶酒,本以为能在徐斯凛面前扳回一局,至少能让颜音多看他一眼。
结果徐斯凛轻飘飘一句“我陪她回老宅”,就把他的风头全部抢了回去。
现在他连开一瓶自己花钱买回来的酒都要被徐斯凛当众教训,就像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不配。
而颜音,他的老婆,永远站在徐斯凛那边。
简直荒谬。
或许是出于男人某种扭曲的好胜心,或许是仅剩的那点可笑的自尊作祟。
徐斯珩沉默几秒后,忽然抬起头,黑色瞳仁直逼颜音,态度变得强势又蛮横。
“这瓶酒是我买的,我花了心血,花了时间,求了裴老三天三夜,只是想让大家一起尝一口,这也有错?”
“颜音,我送你的东西,我连开都不能开?”
他说得怨气冲天。
他其实不是真的非要开这瓶酒,他只是不喜欢徐斯凛不停地在颜音面前刷存在感,更受不了颜音每次都站在徐斯凛那边。
他要提醒颜音,他才是她丈夫。
颜音把酒盒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你送我了,就是我的,我说现在不能开,就是不能开。”
“斯珩,算了,夫人不愿意就算了,你别为了我跟她吵。”
颜画伸手拉住徐斯珩的手臂,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她嘴上说着算了,手指却在徐斯珩袖口上轻轻拽了拽,那双圆眼泛着红,委屈得恰到好处。
“我只是好奇想尝尝,没想到会让你们吵架,都怪我。”她说着站起来,绕过餐桌朝颜音走去,脚步又轻又急,像是要去赔礼道歉。
经过徐斯珩身边时,她的脚尖忽然踢到了椅子腿,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
手在空中慌乱地挥了一下,颜画“正好”扫到餐桌边缘那个打开的木盒。
木盒翻了,酒瓶从盒子里滚出来,在桌面上晃了半圈,然后直直坠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