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
林晚不想趁人之危,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程越。
“我林晚还没掉价到要逼着人家做我男朋友的地步。我功课很烂,你帮我辅导功课就行了。”
她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翘起,像是在等一个正式的契约。
程越低头看着那只手,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成交,你帮我见到她,我帮你辅导到毕业。”
“一为定。”
女孩的手指在男孩掌心里轻轻一勾,松开的时候指尖划过他的手腕,带起一阵极细微的、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战栗。
她转过身朝香槟塔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程越一眼。
男孩对她招招手,眼睛里还有没灭下去的光。
林晚忽然有点羡慕那个被程越偷拍了无数次的女人。
不是羡慕她被他喜欢,是羡慕她能让一个人变成这样虔诚的模样。
“程越。”
她站在香槟塔旁边,隔着半个草坪朝他喊了一声。
程越抬起头。
“你那张照片角度真的很烂,下次我帮你拍一张,保证比她本人还好看。”
程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嘴角微微上扬,脸颊上浮起两个她从未见过的酒窝。
草坪上的暖色灯串正好在这一秒全部亮起来,映在男孩眼睛里,像一片被打翻的星河。
林晚端起一杯香槟,仰头喝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
她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派对进行到后半程,气氛被香槟和音乐拱得越发火热。
程越端着一杯果汁站在草坪边缘。
他不习惯这种场合,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别人聊天,偶尔点头应和几句。
他正准备提前离场,去别墅里找洗手间洗把脸,穿过走廊的时候,余光扫到楼梯拐角处两个男人正架着一个女孩往楼上走。
女孩的裙摆拖在台阶上,高跟鞋掉了一只,头无力地垂着,嘴里发出含混的呓语。
那条围巾他认得――羊绒的,浅灰色。
是他今晚送的生日礼物。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看见那两个男人把林晚架进了走廊尽头一间偏僻的房间。
林晚的手臂在空中无力地挥了一下,被金发男人一把按住。
他听见她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像在求饶,像在说“放开我”,但声音软得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几乎听不清。
门在他眼前合上。
林越走过去,握住门把手,锁了。
他退后一步,抬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在门锁上。
门板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房间里,林晚被扔在床上,侧脸陷进枕头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