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的目光,在两人踏入的瞬间,精准锁定颜音。
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意。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徐斯凛为了这个女人,差点把他的命都干没了。
不仅如此,就连他女儿看中的男人,也被这个女人给带走了。
看着身边单纯心软的女儿,徐振面上没有露出半分戾气。
他很清楚林晚对颜音抱有愧疚和善意,当着女儿的面,他不会撕破脸皮,也不会说出任何难听的话,他只会暂时压住所有情绪,维持体面。
林振语气虚弱,不动声色看向林晚。
“晚晚,你先出去。”
“我跟颜小姐单独说几句话。”
林晚迟疑了一下,看看脸色虚弱的父亲,又看看神色平静的颜音,虽然担心,却也不敢违逆。
她轻轻点头,叮嘱林振好好休息,又朝颜音递了一个恳求的眼神,希望她能好好沟通,不要再起冲突,随后轻步退出病房,带上了隔离门。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清晰回荡。
林振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周身气场瞬间沉冷,眉眼间布满久经世事的压迫感。
他靠在床头,微微抬眼,直视颜音,语气淡漠又锐利。
“你还敢过来见我,胆子确实不小。”
“不怕我一枪崩了你报仇?”
颜音身形笔直,面对林振的威慑没有半点退让,语气平静地接住他的锋芒。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结仇的,是带程越来跟你赔罪,顺便探病的。”
她侧身让出身后的程越。
男孩身形紧绷,全程低着头,局促又不安。
“你心里所有的怨,我都清楚,你恨徐斯凛打伤你,恨我打乱你所有的安排,但整件事的根源,从来不是我们。”
林振扯了扯嘴角,带出一抹冷讽的弧度,眼底满是阅历沉淀的漠然。
“根源?在我眼里,弱者的抗拒,就是最大的错。”
“你调查过我,应该清楚我做事的风格,我活了大半辈子,只信权势和掌控。”
“无能的人,才会纠结什么强扭的瓜不甜。”
他抬眼直视颜音,语气是精准的拿捏与嘲讽。
“我查过你的底细,你是徐斯珩的合法妻子,从头到尾,你和徐斯凛名不正不顺。”
“他对你的纠缠,和我对程越的安排,本质没有区别,都是主动争取、强行掌控。”
“你双标得未免太明显。”
这番话精准戳中要害,带着极强的辩驳力,换做其他人早就无从反驳。
可颜音只是深吸一口气,眼底情绪依旧清明。
她没有被林振的节奏带偏,铿锵地反驳回去。
“不一样。”
“徐斯凛从没有逼过我。我婚姻破碎,丈夫出轨背叛,我本来就打定主意要离开徐斯珩。”
“我靠近徐斯凛,是我权衡利弊后自己的选择。”
“从头到尾,我有退路,有选择权。”
她目光直直锁着林振,语气加重,撕开他自以为正确的强势逻辑。
“可程越不一样。”
“他年纪小,心思干净单纯,只想安稳度日。”
“你仅凭一己私欲,凭着自己有权有势,强行把他绑在你女儿身边,剥夺他所有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