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扯了扯唇角,语气又冷又阴阳怪气,还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她已经回去了,我过来看看我的好侄子。”
他目光扫过徐斯珩环着颜音的手臂,寒意更重,“看着倒是恢复得不错,都有心思拉着侄媳妇撒娇温存了。”
“看来我待在隔壁病房,反倒成了多余的那个。”
丢下这句刺人的话,他没等任何人反应,直接转身,步履快速地掉头离开。
老爷子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小声嘀咕。
“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难道刚才和轻影在病房里聊得不愉快?”
“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颜音心里一紧,瞬间明白徐斯凛是吃醋动怒了,下意识就要起身追出去解释。
可手腕猛地被徐斯珩死死攥住,力道大得不肯松开。
他仰着头,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偏执,把空碗往她手里塞了塞。
“老婆,我还没吃完,还想吃,再喂我几口,好不好?”
颜音心头急得发慌,再也顾不上应付徐斯珩。
她用力挣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语气仓促找了借口:“我有急事,酒厂那边的工作电话,必须马上处理。”
“我出来太久了,酒厂离开我不行。”
不等徐斯珩阻拦,她直接起身,快步冲出病房。
身后传来徐斯珩错愕又愠怒的喊声,她全然顾不上,满心只有刚才徐斯凛那张冰封阴沉的脸。
她一路追到隔壁徐斯凛的病房门口。
可还没抬手推门,两名身形挺拔的保镖直接上前,稳稳拦住了她的脚步。
“颜小姐,抱歉。”
保镖态度恭敬,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徐先生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病房。”
颜音指尖一顿。
隔着紧闭的门板,她都能清晰感知到屋内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
徐斯凛此刻正靠在床头,后背抵着冰冷的床板,手背上的输液管还在滴答输送药液。
方才推门撞见的那一幕,死死钉在他眼底,挥之不去。
颜音坐在床边喂徐斯珩喝粥,被他紧紧抱着、赖在怀里撒娇依赖的模样,每一幕都在极致灼烧他的眼底。
他本就带着伤,心绪不稳,被这一幕刺得戾气翻涌。
五年狂热追求他的唐轻影在侧,他全程冷淡疏离、刻意避嫌。
可转头,他亲眼看见自己放在心上的人,温柔纵容地陪着另一个男人温存亲昵。
胸腔里的醋意、怒火、委屈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呼吸发沉。
周身气场冷得骇人,眉眼覆满寒霜,徐斯凛整个人陷在极致的偏执愠怒里。
他不想见任何人,尤其不想见颜音。
颜音站在门外,指尖微紧,轻声开口:“我找徐斯凛,让我进去。”
保镖依旧摇头:“徐先生特意交代,今天不见任何人。”
厚重的房门彻底隔绝了两个人。
屋内是男人翻江倒海的醋意与冷战,屋外是她无可奈何的叹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