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徐斯珩积压许久的怒火与悔意。
他靠着门板,肩膀微微发抖,眼神里一半是怨怼,一半是迟来的悔恨。
“我是糊涂!可和我颜画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后来也一直在后悔,我想挽回你,我想弥补你,可你从来不肯给我一点机会!反倒转头投入徐斯凛的怀抱!”
“他是我的小叔,是长辈,你们这样在一起,会让整个徐家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圈子的笑话,从来不是我造成的。”颜音语气平淡,“是你的背叛,先撕开了我们婚姻的伪装,徐斯凛没有逼我,是我自己愿意靠近他。”
“你还敢承认?”徐斯珩猛地倾身靠近,呼吸粗重,情绪彻底失控,“是不是从很早以前,你就看上他了?是不是我不能人道这件事,让你早就对我不满,一直在等着机会投向他?”
“你太偏执了。”颜音不愿跟他纠缠这种毫无意义的揣测,伸手想去够门把,“把门打开,我要出去,我们没必要在这里争吵。”
“我不准!”
徐斯珩一把挡住门板,死死抵住门锁,摆明了不肯放行。
“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清楚,到底选他还是回头回到我身边。只要你愿意回来,我立刻把颜画赶走,我们重新过日子,我可以当做之前所有事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颜音一口回绝,态度没有半分松动,“破碎的东西拼不回去,我不会回头。徐斯珩,你清醒一点,别再这样自我欺骗,也别再困住我。”
她的拒绝如同冰水浇在徐斯珩混乱的情绪上,让他愈发癫狂。
他还想开口继续逼问,想要用夫妻名分捆住颜音,就在这时,整架飞机忽然猛地剧烈一晃。
机身骤然下沉又猛地抬升,机舱内响起刺耳的警报提示音,广播里传来机长急促的声音,告知全体乘客飞机遭遇强对流气流,即将进入持续颠簸区域,请所有人立刻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禁止随意走动。
外面的机舱瞬间乱作一团。
座椅上传来所有人的惊呼,物品从置物架上滑落,水杯、杂志摔在过道里叮当作响,就连前排老爷子老太太都下意识抓紧了扶手。
唐轻影脸色发白,紧紧攥住身前的包带,徐斯诚连忙护住两位老人,周燕吓得抓住徐斯珩原本空着的座位扶手,慌张地四处张望寻找徐斯珩和颜音。
后排的徐斯凛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颜音进去洗手间的时间太久,又遇上剧烈颠簸。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起身穿过摇晃的过道,快步走到盥洗室门口,抬手敲门,指节叩击门板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
“颜音?开门,立刻回到座位上来。”
门板里面,飞机又一次重重颠簸,头顶的照明灯忽明忽暗,洗手间里的置物架晃动,几瓶洗护用品滑落在地滚来滚去。
颜音借着晃动想要去开门,徐斯珩却死死用后背抵住门板,手臂用力卡死门锁,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报复的偏执,死活不肯挪开。
“别开!”他咬着牙,趁着外面颠簸的噪音掩盖自己的话语,“让他等着,我还没跟你说完。”
“徐斯珩,你疯了!飞机在强气流颠簸,继续锁着门太危险了!”颜音用力去掰他的胳膊,机身又是一阵倾斜,两人同时踉跄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