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辩!”
两人拉扯间,颜音淡淡开口,打断徐斯珩的暴怒:“徐斯珩,别闹了。”
“那段路我清楚,全程禁停,抓拍很严。”
“没人逼你跟着上车,是你自己非要凑过来盯着我们,你自己选的,自己打车走。”
这句看似公道实则偏心冷漠的话,彻底击溃徐斯珩最后一丝冷静。
他在路边攥着手机,眼底红得吓人,像只要变异了的丧尸:“公道?你们俩现在倒是抱团说得轻巧,颜音,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程越就是被徐斯凛逼走的!是他亲手把人送走的!”
“他私底下警告程越,不准靠近你、不准联系你,短信、电话、微信,所有联系方式全部不行!”
“他就是个占有欲病态的疯子!只要身边有异性对你有好感,他全部要赶尽杀绝!”
“程越无权无势、背景普通,斗不过他,只能被迫消失!你以为他是好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车厢的气氛在徐斯珩的怒吼中渐渐安静。
徐斯凛眉眼微沉,没有辩解,没有反驳,安静等待颜音的反应。
电话那头只剩徐斯珩粗重的喘息。
他也在等,等着看颜音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指责徐斯凛。
几秒死寂过后。
大概过了十秒,颜音轻轻抬眼,对着手机听筒轻飘飘都开口:“那你呢?”
徐斯珩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什么?”
“我说,”颜音重复,“那你呢?”
“我怎么了?”
徐斯珩不明白。
颜音直白地替他回忆那些他做过的事。
“你抓着徐斯凛逼走程越的事没完没了,骂他偏执过分。”
“可你做的事,比他狠太多。”
“徐斯凛只是让程越别联系我,至少给了程越资助,给了他往前走的机会。”
“可你呢?你当初从容颜画在办公室打伤他,事后为了保护颜画,把所有脏水都往程越身上泼,甚至拿他的家人威胁他、拿钱利诱他,还想断了他的职场生涯。”
“你才是纯粹仗着身份地位打压他,盯着他不放,处处针对刁难,逼得他彻底没法立足的那个人。”
“你没有给过程越任何退路,只有仗势欺人。”
徐斯珩整个人彻底僵住,刚才嘶吼出来的怒火瞬间全部熄灭,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想到颜音会这么说。
但颜音说得又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半天,他颤抖着声音问:“你一点都不怪他?徐斯凛私自替你做决定,强行赶走程越,你一点都不在意?”
颜音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坦然又清醒:“不怪。”
“程越想要好好发展、闯出成绩,本来就该专心专注自己的事。”
“徐斯凛这么做有他的考量,未必全部是因为我。”
“就算是因为我,也没有错。”
“程越要是真的对我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早点断干净,对他对我都是好事。”
“他比我小那么多,可以有大好前程,喜欢我一个即将离异的女人,不合适。”
话音落下,颜音直接挂断电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