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脸上挂满泪水,扑通一下跪在了老太太的墓碑前,
“妈,对不起,是我们做儿女的不孝,回来给您添堵了,但是您放心,以后我和我哥一定会替您好好照顾衍舟,不会留下他一个人的,您安息吧……”
陆靖茹这一跪,周围陆家的亲友们也都红了眼,更有一些愤恨鄙夷的目光落在了苏妍身上。
她一直站在老太太的墓碑前,低着头不吭一声。
对于陆靖茹和陆靖庭对她的控诉,她也无力辩解一句。
哪怕她并不是被陆老太太逼着回来的,哪怕她之前也不知道陆衍舟肺部手术的事,甚至两年前她跳海之前已经把陆老太太给她的那些产权证明都留在了陆衍舟别墅里。
可这一切,都改变不了陆老太太骤然离世的残酷。
她从小就晕血,但那天却亲眼目睹了老人家在她面前吐血,最后倒在血泊中离去。
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三天来始终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陆衍舟在旁边看着始终沉默不的苏妍。
自从奶奶离世后,他因为刚手术完身体的虚弱和不便,让他没能亲自全程操办奶奶的葬礼,是苏妍全程寸步不离的守在奶奶的灵前。
三天三夜,她几乎都没合眼,苍白的脸色比他这个刚做了手术的病人还要憔悴许多。
即使她这三天都没说几句话也不曾痛哭过,可那张写满疲倦的脸,却让她整个透着一种悲戚的破碎感。
陆靖茹和陆靖庭还在一旁一唱一和的控诉着苏妍如何的无情无义,周围陆家的亲友们也都在用鄙夷的目光盯着苏妍。
奶奶的突然离世,显然已经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众矢之的。
而她从始至终不曾为自己做任何辩解,甚至,也没有给过他一句解释。
北风猎猎,卷着满地枯叶呼啸而过,肆意吹乱了她的长发和衣摆。
她清瘦的身形在冷风中轻颤着,仿佛随时会被狂风卷走,摇摇欲坠……
陆衍舟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肺部隐隐作痛的伤口,远不及心底深处无声蔓延的悲痛。
他爱她,但也怨她这几年来对他的决绝。
可终究,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她被推上风口浪叫被所有人唾骂指责。
“苏妍……”
良久的挣扎,陆衍舟低沉沙哑的嗓音,终是裹挟着呼啸的北风缓缓吹进了苏妍耳畔:
“你先走回去吧,等我出院,就跟你去办手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