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取了母亲的披肩,再回到饭店包厢时,里面只剩下了母亲一个人。
但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杯子里的茶香也还未散尽,埃文本能的以为可能苏妍只是去了洗手间,
直到母亲缓缓开口:
“埃文,我让苏小姐先离开了。”
“什么?”
埃文不可思议的盯着母亲,心头猛地一沉。
“妈,您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深褐色的眸子紧紧锁住母亲,埃文默默捏紧了掌心,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确切说,从在超市遇到苏妍,母亲主动提出要跟苏妍一起吃午餐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了,母亲应该是想试探苏妍。
所以他刚才不该离席,不该给母亲和苏妍单独相处的机会。
“埃文,别担心,妈没有为难苏小姐。”
苏瑾禾抬起头,将埃文眸中的不安看尽收眼底。
她轻轻拉住了埃文攥紧拳头的一只手。
看着埃文那只手上常年戴着的露指皮手套,苏瑾禾心底不由一阵刺痛。
当年的一场大火,埃文就是用这只手救了他前妻莉雅的一命。
无情的大火将他原本修长干净的手烧得皮开肉绽体无完肤,留下了一辈子无法修复的丑陋疤痕。
当时的莉雅还只是他的女朋友,但因感动他的救命之恩,莉雅很快主动跟埃文求婚了。
可婚后几年中莉雅就因埃文工作忙,没有足够时间陪伴她而在外面偷偷有了情人,给埃文头上扣了绿帽子。
所以这些年,无论出席任何场合,埃文从不曾在外面摘下过这只手套。
身为母亲,苏瑾禾明白,儿子刻意用手套隐藏起来的,何止是那只手上残留的丑陋疤痕,更多是,他想将曾经在感情里遭遇的背叛,经受的悲哀和耻辱一起埋藏……
轻轻叹了口气,苏瑾禾拉着埃文让他坐到身边来。
“埃文,妈妈知道你喜欢苏小姐,她知性温婉,聪明漂亮,有自己的事业,也很独立,其实妈妈也很喜欢她。可是……”
苏瑾禾语重心长间,耳畔又回荡起苏妍刚才亲口对她说的那些话:
“苏阿姨,埃文真的很优秀,也待我很好,我不否认,他带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可是,我现在跟我先生还没有离婚,而且就是以后真的离了,我其实也没有再走进一段婚姻开始另一段感情的打算,所以很抱歉,请苏阿姨不要再让埃文在我身上继续花费更多精力了,我跟他,不可能有结果的……”
“妈,您不必说了!”
苏瑾禾语速顿下来的时候,埃文就想到了母亲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所以他没有给母亲再说下去的机会,只是不容置喙的告诉母亲:
“儿子已经三十五岁了,并且也经历过了一段婚姻,无论是年龄还是阅历,现在的我都不会再做出年轻时那种冲动草率的决定,所以,还请妈妈不要再插手我感情的事情,一切,我自有定夺。”
埃文坚定的话落下,直接起身离开了。
苏瑾禾独自坐在原位没动,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她早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在她第一次见到苏妍,了解过她的背景后,即使一开始就觉得他们不太可能,可还是忍着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