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落地窗上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斑驳地洒落在纯手工编织的波斯羊毛地毯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由顶级调香师定制的冷冽木质香气,混合着昨夜香槟与雪茄留下的余韵。
崔昌洵从那张足以容纳六人的豪华大床上醒来。丝绸被褥滑落,露出他精壮且布满,暧昧痕迹的上半身。
他微微蹙眉,抬手挡住了有些刺眼的光线,混沌的大脑尚未完全运转,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空虚交织在一起。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一道如同电流般的记忆瞬间击中了他的神经中枢――那个女孩。
那个在昏暗、寒冷、孤寂的街道里,像误入凡尘的天使一样。
主动靠近他,不求任何回报,就愿意帮他寻找那块承载着沉重记忆、和所有美好过往寄托的怀表的女孩。
想到这里,崔昌洵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与阴鸷的眸子,瞬间变得清明锐利。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那种久违的、仿佛生命中缺失的一角被填补上的悸动,让他感到既陌生又兴奋。
崔昌洵并不知道,他对云舒窈那高的不正常的好感。
不仅有昨天晚上天时地利人和。
那种明明是他生日,却因为种种原因被老头子弄的乱七八糟的生日party。
以及在自己不小心把母亲遗物弄丢的绝望崩溃下。
云舒窈如天使降临,帮他把怀表找回来,然后这个女孩的声音声音还和他过世的母亲一模一样。
更是因为云舒窈那高达9.0魅力值,发挥了作用,极大强化,扩大了崔昌洵对云舒窈的好感和怜惜。
崔昌洵不想追究这不合理的高浓度情感,具体是为何产生。
人的心是复杂的,感情更是难以捉摸。
那种空落落的心被一个人填满,想保护她,想呵护她,那种满满当当的感觉。
那种自己不再是这世间的孤魂野鬼的感觉,可太好了――
他只想沉浸其中。
自从母亲过世后,他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不更证明了,云舒窈是母亲派来的天使。
不然怎么那么刚好,刚好在那个时间点,云舒窈出现在他眼前。
来到他的身边。
他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抓过床头柜上那部镶着碎钻的私人定制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但当他看到那条今早收到的未读短信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目标人物信息已查明,纸质版详细报告已交由姜管家转呈。”
崔昌洵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他动用的是崔家的势力网,自然不怕家里那位威严的老头子知道。
这几年,为了反抗父亲强加给他的政治联姻和商业布局,他像个混世魔王一样流连于欧洲的花花世界,对女人更是不屑一顾,甚至刻意放纵以此来气那位掌控欲极强的父亲。
如今,他终于对一个女人“感兴趣”了。老头子知道了,指不定会有多高兴,甚至可能会把这当成是他终于“收心”、愿意接手家族事务的信号。
他随手扯过一件丝质睡袍披在身上,赤着脚推开了房门。
“姜管家!”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走廊里经过的佣人们看到他,一个个停下脚步,恭敬地弯下腰,连大气都不敢出。崔家三少爷的脾气,在这个家里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崔昌洵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茶室。
那是老头子常待的空间,姜管家一定在附近。
如果不是老头子昨晚亲自发话让他回家来住,他才懒得回这个令人窒息的金丝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