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么郑重的样子,云舒窈也不好没有礼貌地不理睬。
她伸手回握住崔昌洵的手。
“你好,我是云舒窈。”
当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那一刻,一股电流顺着掌心直冲天灵盖。
太软了。
软得不可思议。
那种触感就像是上等的丝绸包裹着温热的羊脂玉,带着一种惊人的弹性与细腻。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掌心里细微的纹路,以及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渗出的薄汗,这让这份柔软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崔昌洵那颗漂浮了二十多年、自以为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随后又狠狠地抛进了云端。
他不想松开。
他想就这样一直握下去,把这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永远圈在自己的掌心里。
但他不能。
他看到云舒窈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似乎对这过长的握手时间感到了一丝不自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崔昌洵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占有欲,不得不克制住自己想要收紧手指的冲动。
他在松开手的瞬间,指尖甚至有些留恋地在她掌心轻轻蹭了一下,那种滑腻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发麻。
但为了不吓到云舒窈,他不得不克制住自己。
就像他明明知晓她的一切,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还是装作对她一无所知,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的模样。
他不想吓到她。
他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接近她,保护她。
“云舒窈……”
他低声重复着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很好听的名字。”
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唤她的名字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
崔昌洵快速转移话题。
昏黄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落在崔昌洵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那深邃得近乎锋利的轮廓。
他转过头看向云舒窈,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那是典型的混血儿长相,眼窝微陷,鼻梁高挺,瞳仁的颜色比常人略深,像是一潭化不开的古井,倒映着她略显慌堂皇的身影。
“云小姐,关于昨天晚上的事……”
他微微偏头,喉结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滚动,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禁欲感。
“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那个怀表可能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点点卷舌音的尾韵,那是长期生活在国外留下的独特腔调,听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云舒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压下心头那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强装镇定地笑道:
“崔先生,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不,你不懂。”
崔昌洵突然倾身靠近,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他有着混血儿特有的优越骨相,下颌线清晰得像是刀削斧劈,此刻因为表情的严肃而绷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个怀表对我来说,不仅仅是物品。”
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左手腕上的表带,指节修长白皙,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隐跳动。
“它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对我来说,它是无价的。”
他看着云舒窈有些错愕的眼神,语气软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