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开始吧!”导演无奈地说道。
然后姜敏赫才像是如梦初醒般,依依不舍地把云舒窈放了下来。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云舒窈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姜敏赫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低声说:“抱歉。”
云舒窈则连忙摆手:“前辈才是那个累的人,该我说抱歉才是。”
又听到云舒窈叫自己前辈,想到她叫汝正哥就是“欧巴”,姜敏赫心里酸得呀。
他很想说:叫他欧巴就好,叫前辈太生疏了。
可是话到嘴边,看着云舒窈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他又怕吓着她,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然后,就被导演招呼众人开工的声音打断了。
姜敏赫失落地看着云舒窈转身前往拍摄站位点,她走得那么干脆,没有一丝留恋,活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大狼狗,在雨中耷拉着耳朵,委屈得不行。
云舒窈站在樱花路的,手里握着那把透明的雨伞。
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导演在远处喊:“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导演的喊声穿透了淅沥的雨声,原本喧闹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樱花花瓣坠入水洼的微响。
云舒窈握紧了手中的透明雨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雨水浸润泥土的清冽,还有远处飘来的、属于姜敏赫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撑开伞,缓缓走入雨中。
樱花道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云舒窈撑着透明雨伞,踩着满地的落英缓缓前行。
此时,天空正下着一场罕见的太阳雨,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与细密的雨丝交织在一起,在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但她能感觉到,姜敏赫就在那里,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
走到路上提前画好的定位点时,她按照导演的要求,脚步开始变得虚浮,眼神开始涣散。
云舒窈放任自己的身体倾斜,相信对手演员一定会接住她。
她穿着一条长裙,裙摆宽大而柔软,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鸢尾花。
走到路中央时,她按照导演的要求,脚步开始变得虚浮,眼神逐渐涣散,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软倒。
就在伞柄从她指尖滑落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至。
姜敏赫丢开雨伞的动作干脆利落,黑色的伞骨在水洼中溅起一圈涟漪。
他冲到云舒窈身侧,有力的手臂护住了她。
姜敏赫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呼吸猛地一滞。
云舒窈闭着眼,长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在她身上,裙摆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梦幻的光影里。
那抹蓝白相间的色彩,与姜敏赫身上深蓝色的制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在雨中显得如此和谐,仿佛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
“咚、咚、咚。”
隔着湿漉漉的上衣,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那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她的心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