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大约过了半分钟,屋子里再度传来细微的声音。
程聿州闭着眼睛,听到床上脱衣服的动静,脑子里莫名的想起昨夜的画面。
虎口带着茧子的手,一点点褪去女人的衣服。
身下的女人娇软柔弱,像是蚊子一样轻轻的在他耳边喊着疼。
月光照射进一缕,映射出女人眼角的泪水。
晶莹剔透,忍不住让人爱怜。
床上的声音消失,紧接着进入到沉寂的夜晚。
只有窗外吱哇乱叫的蛐蛐儿声在反复回荡。
程聿州心里烦闷到了极点。
舒玉躺进被窝。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可从来不是什么娇柔的女人。
原书里,程聿州结婚第二天就走了。
然后原主就在家等死了。
大不了,明儿一早,舒玉和程聿州一块儿走呗。
反正营长的官衔随军够了。
回头自己在京市有了立足的根本,和程聿州把婚离了。
他去找他的女主,舒玉赚自己的钱。
反正这时代多的是机缘。穿越就是舒玉最大的筹码。
如此想着,舒玉坦然的睡觉。
片刻,男人耳边传来一阵匀称的呼吸声。
起初男人还有些烦闷,可听到这声匀称的呼吸声,莫名的放松了些。
却还是怎么也没睡着。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全都是女人猫抓的嗓音和娇软细腻的肌肤。
搞得程聿州怎么也睡不好。
天还没亮,就悄摸声爬起来,背着背包走了。
第二天大清早,舒玉原本还在睡梦中。
忽然间一个警铃在脑子里拉响。
舒玉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转头去看床下,人已经没影了。
就连地上的被褥都给收了起来了。
“不是,书里只说第二天就走了,也没说几点走。我这起的也不算晚吧,这就走了?”
舒玉连忙穿了衣服下床。
院子里,李凤香正坐在小凳子上摘豆子,程聿州的小妹程巧云正在扫院子。
两人听到动静,纷纷看去。
“程聿州呢?”舒玉问,“程聿州走了吗?”
李凤香顿了顿,还是无奈的点头,“走了,许是大早走的。我天蒙蒙亮的时候起来,院里的行李就不在了。”
程聿州走了。
难不成她还是只能和原书一样,等死吗?
舒玉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开口道,“我去一趟我外婆家。”
说完,转身径直离开了。
……
舒家院子很安静,没有人影,只有小鸡啄米的声音。
舒玉试探性开口叫了一声,“外婆?”
原主印象里,这个从小和她相依为命的外婆很凶。但一点也不影响外婆对原主的疼爱。
光是脑子里回忆一下,舒玉这个旁观者都不自觉动容的地步。
院子正中央的木门“吱呀”响起。
舒玉抬头看去,王仕兰推开木门,身形有些佝偻。
见到舒玉,淡淡道,“进屋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王仕兰那个孱弱的背影时,舒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闷堵感。
舒玉抿了抿唇,跟在王仕兰身后进屋。
白天的屋子也很昏暗。
为了保暖,这种土坯房通常开的窗户都很小,只是为了通风而已。
微微有些太阳光照进来,映射着空气中数不清的各种颗粒,就是屋子里的灯光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沉闷。
王仕兰了解舒玉,只扫了一眼,便开口,“是不是有什么事?”
舒玉深呼吸一口气,忽然抬起头,无比坚毅的看着王仕兰,“外婆,我要去随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