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会和你离婚的,但不是现在
军营大门口,舒玉扛着包裹站在太阳底下等了好久,总算远远的看到程聿州了。
程聿州黑沉着脸,周身气压都很低。
可在看到舒玉的时候,却微微怔了怔。
身形单薄,手上和肩上却都拿着包裹。脸上能看出舟车劳顿的疲惫,就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军区大门口。
甚至在看到自己时,眼神里还带了些许欢喜。
印象里,舒玉一直都是胆小怯懦,总被欺负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这么远的路程,她是怎么一个人来的。
来的路上,程聿州满脑子想的都是质问舒玉来找自己到底要干嘛。
可站在舒玉面前后,开口却变成了询问,“你怎么来的?”
舒玉不以为然,“坐火车来的呀。”
火车,从老家到京市,且不说得徒步到县城,又从县城坐汽车到省城。
光是省城到京市的距离,都得五六天的车程。
她是怎么做到孤身一人走那么远的路程,来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的?
程聿州不自觉的皱眉,再看向舒玉的眼神变得温和了些。
“我来拿吧。”程聿州从舒玉的手上将行李接过,“先跟我到办公室。”
舒玉看着手上被拿走的行李,也没多说。
挑了挑眉,跟在程聿州身后。
军营里清一色都是军绿色。饶是舒玉的穿着打扮很常见,但走在军营里也尤为突出。
光是从军营大门口走到办公室的这段距离,军营已经哄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到程营长身后跟了个女人?是白同志吗?”
“咋可能是白同志?白同志今天在大会堂表演,这会儿哪儿有时间来军队?”
“那营长身后的女人是谁?”
“我听说,今天军营门外来了个女人说是程营长的爱人。”
“爱人?我去!程营长结婚了?”
军队传播速度很广,就几分钟的时间,程聿州接爱人进军营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办公室里,程聿州放下行李,给舒玉到了一杯水。
看着舒玉喝了水后,才幽幽开口,“一会儿我带你去招待所开个房间先住一晚。明天一早,我让人去给你买回省城的火车票。”
舒玉放下水杯,仰头看着站在跟前的程聿州,微微摇头,“我不回去。”
程聿州不耐的皱眉,“你不回去留这儿干嘛?这是军营,别闹。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让人送你去火车站。”
舒玉不紧不慢的放下水杯,“程聿州,我不是来闹的。我是来找你随军的。”
“随军?”程聿州不可思议的提高了几分音调,带了几分指责,“你这不是胡闹吗?随军哪儿是你说想随就能随的?”
舒玉不卑不亢道,“营长可以随军了。而且,我既然到了军营,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你若是不同意,我只能拿着结婚证去找你们军队领导。问问看,营长军属随军是不是胡闹。”
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娇俏。
只是眼尾带了一丝让人陌生的劲气,将程聿州先前在军营门口对舒玉的那点心疼全都打破了。
程聿州叉着腰,脸色黑沉。
细长的双腿烦躁的在舒玉跟前来回踱了两步,压下怒意,“你想干嘛?”
“随军啊。”舒玉再次重复,嘴角带了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
程聿州眯起眼,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舒玉。
若是以前的舒玉,程聿州不信她有找领导状告的胆子。
可现在坐在自己眼前的舒玉,让程聿州有一种有气无处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