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答案显而易见,呼之欲出,但却没人敢说出那个名字。
陈景生大大咧咧,神经大条的性子,此刻也皱起了眉。
晃眼一看,程聿州从训练场大门黑着脸走来。
顾不上思考其他的,陈景生立马小声严肃提醒着其他人,“都站好都站好,营长黑着脸来了。”
程聿州走到队伍旁边,沉默着看了一眼心虚的一群人。
军姿也站不好,眼神也放不在位置上。
连身形都晃晃荡荡的。
陈景生看着程聿州沉默半晌都不开口,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程聿州抬了抬手,声音淡淡的,有气无力道,“都解散吧。”
随后跨步迈向办公楼。
走到楼梯口,忽而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景生,“陈景生,你来趟我办公室。”
陈景生都傻眼了,愣在原地没从程聿州之前的话里出来。
从前哪儿见过程聿州这样?
比起这个状态的程聿州,陈景生反倒是更希望程聿州处罚他们。
气撒出来,人才好。
要是撒不出来,那不完犊子了?
其他人也都呆住了,不可思议的问,“生子,之前那个是营长吗?”
陈景生抿唇,“应该是吧?”眉宇染上些许担忧。
有人偷偷问,“生子,你之前说,你看气氛不对先溜出来的。营长该不会是被嫂子赶出来了,”
陈景生皱了皱眉,想到之前在家属院时,舒玉说两人还没走军队的结婚流程。
抬手朝着队伍挥了挥,“解散吧,先去吃饭。”
说完,转身朝着办公楼走。
程聿州办公室门口,陈景生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程聿州的声音,陈景生才走进去。
办公室里,程聿州办公桌上摆放着一罐黄桃罐头。
但是隔着玻璃罐看,里面的黄桃似乎是变质了,汤汁有些浑浊。
程聿州面色罕见的有除了冷淡和严肃之外的表情。
眉宇间染着淡淡的愁色。
和程聿州认识快十年的时间,这还是陈景生第一次见程聿州脸上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营长,有什么事儿吗?”陈景生开口问。
程聿州将视线从黄桃罐头上移开,看向陈景生。
“你说工商所的人是接到举报才来调查的,你去查查看,谁举报的。”
陈景生抿着唇,视线观察着程聿州的表情。
良久后才试探性的开口,“营长,我们之前讨论过可能的举报人……”
说到这儿,陈景生就不说了,犹豫的看着程聿州。
程聿州抬了抬下巴,“你说。”
示意陈景生接着往下说。
陈景生舔了舔唇瓣,才开口,“舒嫂子从来没有对外卖过什么东西,加上军人家属的头衔,不可能是军队之外的人举报的。但是舒嫂子在家属院和军营的人缘挺好的。
若说郭彩凤还在的话,郭彩凤的嫌疑肯定最大。但是郭彩凤走了,家属院不可能有人举报舒嫂子。咱们军营就更不可能了。大家伙不可能把自己未来的伙食给断送掉。”
程聿州托着下巴,眼神微眯,像是再思考。
“既然是军队的,又不是家属院和军营的人。剩下和舒嫂子有仇怨的……”陈景生顿了顿,紧张的打量了一眼程聿州才开口,“就只剩下白晓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