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经理咬着牙,却仍旧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发火,“昨天怎么说的?我昨天有没有说过,事后别来找我?”
那人不搭话,也不和任经理对视,就站在那儿,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任经理气的长呼一口气,“没事儿干了是不是?今天都不打算干,不打算要工资了?”
这话确确实实吓到了一些人。
本来就是因为说话那人说法不责众,大家也想给自己争取赚钱的机会,这才跟着来的。
可这下不仅没得到机会,反而可能会被扣工资。
开始有人动摇了。
但还是之前理直气壮说话那人,拉住身边想要离开的人没让走。
轻笑了一声,“经理,供销社都不安规矩办事儿了,我们怎么上班?”
任经理气得咬牙,“威胁我?”
那人不以为然,“经理你想多了,我没有。我们只是为了追求一个公平。”
舒玉不觉得打量着那人。
不得不说,胆子是真的大。
怎么说任经理也属于他们的顶头上司,这么和上司说话,是真没感受过社会的黑暗和风险啊。
任经理闭了闭眼,强忍住心里的怒火,只想赶紧先把这事情给结束,回头再说。
无奈的看向舒玉。
舒玉了然,她对卤肉之外的份额怎么分配没意见,“经理,供销社怎么安排都行。我只负责送货。”
舒玉松口,那就好办了。
任经理敛了敛神,对门口那群人道,“你们说说,想怎么分?”
听到这话,那人才悠悠抬起头来,“经理,我觉得就该按照功效的的制度来,按人头平均分配。”
末了,那人又看一眼舒玉,接着开口,“包括卤肉。”
舒玉眼神微眯,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
任经理眉头挑了挑,这也是供销社的老员工了,步步紧逼不说,现在这是直接贴脸开大?
可偏偏正是因为老员工,任经理还拿她没办法。
又再次征求的看向舒玉。
舒玉轻讽的笑了一声,“经理,我不是只能和咱这一个供销社合作的。”
没明确说明,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任经理真的无奈到了极点。
说她是经理,可下对老员工没有管理威望,上对领导和合作商没有干涉权利。
实在不行,这经理位置干脆给撤了好了。
那人听到舒玉的话,好像很不服气,语气生硬,“不管哪个供销社,规矩都是一样的,人头分配。”
舒玉忽然笑出了声,“任经理,咱这个供销社,好像有那么几个惹眼的刺头你处理不了啊?”
就是不知道,方主任好不好处理了。
那人蛮不在乎的切声,“我是国营单位正式职工。除非我主动请辞,或者国家下发正式文书通知。光凭你三两语就能把我弄走?”
舒玉不得不佩服,国营单位真的把有些职工养得短浅又无脑。
“忘了和任经理说了,我之前想和你说,明天之后可以按照每天三十罐供应了。”
这话一说,门外的人里低声喜悦,“每天三十罐?那是不是就有多的了?我们也可以分了?”
那个“刺头”一听,眼睛亮了起来。
不等任经理说话,开始自以为是的退步,“任经理,之前的十五罐就算了,毕竟有话在先,我也不强词夺理。但之后多出来的十五罐,部分的话,就有点没道理了。”
舒玉轻笑。
道理?和她讲道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