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羽书不以为然的耸眉,“我作为房东,有一把备用钥匙没毛病吧?”
“不好意思,既然如此的话,贺同志请把备用钥匙给我。”程聿州面色冷淡的伸出手,“合同租约期间,我们拥有铺面的完整居住使用权。贺同志作为房东,私自保留门房备用钥匙,不仅违反租赁合同约定,同时还对我爱人带来了很大的安全隐患。”
贺羽书微微挑眉,“我合同上应该没写过钥匙全交吧?”
程聿州不答,收回手。
“若是这样的话,我会考虑为我爱人租赁的铺面换把锁。”
贺羽书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咬着牙,冷了下来,“程营长,都要离婚了,现在还来关心,有点假慈悲了吧?”
闻,程聿州眼神微眯,质疑的看向贺羽书,“离婚?谁和你说的?”
贺羽书不说话,只是歪着头迎上程聿州那双眼睛。
两人双双沉默了很久。
即便贺羽书没说,这沉默的举动都足以让程聿州清楚的知道谁说的。
程聿州睫毛微微一抖,眼眸像是溶洞里的冰锥。
犀利又尖锐。
“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去了解一下,什么叫军婚。”
声音像是淬血刀刃,将贺羽书脸上的表情给削得干净。
贺羽书咬着牙关,眼眸不甘。
“既然贺同志不愿意给钥匙,那我只能给我爱人换一把锁了。”
说完,转头叫屋子里的陈景生,“陈景生,走了。去五金店,买锁。”
说到最后一句时,程聿州冰冷的眼神看向贺羽书。
贺羽书咬牙切齿道,“你得意什么?舒玉要是真对你有感情,用得上叫我来给她卸门头打灶火吗?留不住女人心的男人,就是无能。”
程聿州的脚步忽然顿住,转过头,一双眼睛,满是愤怒,却又极力克制住不让自己发火。
盯着贺羽书一眨不眨,“陈景生!还不走?”
“诶!来了!”
屋子里的陈景生小跑着出来。
程聿州已经上车了。
路过贺羽书时,陈景生瞪了一眼贺羽书,才拉开车门上车。
车辆一走,昨天靠着自行车等贺羽书的小弟惊恐的走到贺羽书身边。
“不是,大哥,你胆儿咋恁大啊?看上个有夫之妇不说,还是军婚!”
之前两人的对话,小弟都听到了。
从听到程聿州说“爱人”两个字,再到听到“军婚”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是惊了又惊。
“那又如何?他们感情又不和?”贺羽书满不在乎道。
小弟是真想高高的给贺羽书竖个大拇指,“大哥,那是军婚啊!你总不会不知道破坏军婚是什么后果吧?”
贺羽书眼眸深沉,声音低哑,像是喃喃自语,“我知道。我比谁都知道。军婚而已,又不是离不了?”
另一边车上,陈景生问程聿州,“营长,我们去哪儿?”
“五金店,买锁。”
陈景生只是转头看一眼程聿州,惊恐的回过头。
程聿州的表情太吓人了。
感觉他不是去买锁的,倒像是去买刀的。
下一秒三十米的大刀就得落人脖子上。
程聿州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回响之前贺羽书说的话,“留不住女人心的男人,就是无能。”
心情很烦闷。
“个体工商户经营许可证,什么时候下来?”
程聿州忽然开口问。
“大概还得四五天的样子。”
程聿州挑了挑眉,眼尾忽然挑起一抹狡黠。
他可没忘了,陈景生说,“就是有心机能娶到媳妇,也是你的本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