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舒还肯来看他,他该知足……
只是今日,沈知味的表现,着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难不成,真是转了性?
谢怀安揣着心事,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日,沈知味醒来,便见谢怀安蜷缩成一团,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谢怀安!喂!你醒醒!”
她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唯独谢怀安,仍躺在原地不动。
沈知味心中一紧,忙喊来狱卒,让人帮忙探看。
狱卒不耐烦地走进去,在谢怀安的颈部摸了摸,起身朝沈知味翻了个白眼,
“发热而已,又没死!吵什么吵?!”
发热?
沈知味猛地想起昨天谢怀安身上的鞭伤。
糟糕!牢房里卫生条件差,怕是发炎了!
一旁,谢怀念急哭了,
“哎,别走啊!快帮我哥请大夫啊!”
“想请大夫?”
狱卒冷哼一声,斜眼瞥见谢怀念姣好的面容和还未张开的身量,邪笑着走过来,
“不如,你好好陪陪爷?爷就帮你哥请大夫。”
话音落地,谢母与沈知味齐齐变了脸色。
谢母慌着想起身去护谢怀念,奈何视力不好,伸手抓了个空。
谢怀念却没听懂那人的恶意,傻乎乎地追问,
“要怎么陪?”
狱卒眼睛一亮,打开牢门刚要走进来,视线却猝然被一堵红墙给挡住。
“官爷,小丫头片子不懂事,您别计较。”
说着,沈知味极为自然地递过去一块碎银,笑着讨好,
“这点酒钱,您收着,大夫就不必请了,只是麻烦官爷把我家夫君挪近点,方便我们照顾就行。”
谢怀念愤怒地瞪向沈知味: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哥?你……”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徐嬷嬷给拽走捂住了嘴。
狱卒掂了掂银两,仍有些不甘,却听沈知味状似无意地念叨一句,
“这崔家也真是,昨晚来这一趟,只顾着送银子了,怎么忘了伤药呢?”
狱卒身体一僵,瞬间收起银子,换上一副笑脸,
“好说好说。”
说完,他便转身,把昏迷不醒的谢怀安挪到了靠近女牢的栏杆处,甚至还体贴的往他身下铺了稻草。
目送狱卒离开,沈知味才长出了口气。
此时,谢怀念已经从谢母口中,知道自己险些遭遇了什么。
“对不起……”
她低垂着脑袋,哽咽着朝沈知味道歉。
沈知味打量着她刚到自己胸口的个头,一时有些心疼。
“没事。你也是着急想救你哥。”
提到谢怀安,谢怀念再绷不住,蹲下身子,拼命捂着嘴大哭起来,
“怎么办……我哥他……现在该怎么办?”
一旁,谢母和徐嬷嬷也低头抹起了眼泪。
春桃眼睛却突然亮了。
她默默地走到沈知味身边,小声问:
“小姐,姑爷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就不用流放岭南了啊?”
看她那样,沈知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点下头,她就敢冲过去把谢怀安给掐死。
沈知味无奈地翻了春桃一眼,
“已经晚了!”
春桃眼里的光灭了。
下一瞬,却听沈知味自信满满的声音响起,
“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