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骂骂咧咧地催促。
奈何那父亲腿脚不利索,走不快不说,偏那少女也是个不支事儿的,一路哭唧唧,走得东倒西歪,反过来还得让受伤的老父亲扶她。
沈知味最烦这种人。
她收回视线,正要赶路,却听身后那少女带着哭腔开口,
“谢家妹妹,能不能帮帮我?”
沈知味扭头,就见谢怀念被那少女唤住。
少女小心地瞥了沈知味一眼,泪汪汪地朝谢怀念开口恳求,
“妹妹,我父亲受了刑,实在受不住了,你能不能帮我要一瓶金疮药过来?”
谢怀念正犹豫,前面沈知味已开口婉拒。
“对不住,我夫君伤重,存的药怕是不够。”
不是她心肠硬故意针对,实在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这几日她总共就兑换了四瓶特效金疮药,只谢怀安身上的伤就用去两瓶,刚又送出去一瓶。
剩下一瓶,今日还得给谢怀安换药。
她不是圣母,同情别人的前提,是首先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沈知味自认态度还算客气。
哪知,讨要不成的少女却突然变了脸。
“我跟谢家妹妹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江家跟谢家世代交好,父亲待怀安哥哥如同亲生子侄,此番一同蒙难,本就该互帮互助。若是怀安哥哥醒着,定不会吝啬这一两瓶伤药!”
江家?
沈知味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少女,微微挑眉。
那她岂不就是书里那个暗恋谢怀安多年的绿茶女配江晚吟?
难怪会看自己不顺眼。
敢情是嫉妒她啊!
她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沈知味转身,正欲离开,却被江晚吟一把拦住,
“站住!话还没说完,你不能走!”
“那些伤药,本就出自谢家,如今不过暂时由你保管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替谢家人拿主意?”
沈知味被气笑了。
她正欲开口怼回去,却听身后谢母开口维护,
“江姑娘慎!知味她已嫁入谢家,如今是谢家的当家主母,一应事宜,自然是由她来拿主意。”
一旁,谢怀念也被气着了,
“江姐姐,你既有求于嫂嫂,怎么能对她如此不敬?”
“我就明说吧,这伤药是嫂嫂的嫁妆,也多亏她有所准备,我哥才能撑到今日,莫说我哥现在昏迷不醒,便是他醒着,这药他也做不了主!”
话音落地,江晚吟被气血冲昏头脑,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我爹会获罪,可都是被你们谢家给连累的!如今你们竟然翻脸不认人,还合起伙来欺负我……”
一旁,江太医陡然一惊,连忙出声喝止,
“晚吟!”
江晚吟却别过脸冷哼,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虽说您名义上是与怀安哥哥一同给太子妃诊脉,可谁不知,开方熬药的一直都是怀安哥哥,您只是负责把把关而已。”
她还想再说什么,最前头的燕七却突然朝她射过来一道凌厉的目光,
“聒噪!”
声音不大,却寒冷如冰。
江晚吟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乖乖闭嘴。
见状,江太医无奈摇头,苦笑着低头对沈知味和谢家众人道歉,
“是老夫教女无方,还望谢夫人见谅。”
沈知味视线掠过他身上斑驳的血痕以及微颤的双腿,心知这位必也是受了刑才上路的,一时有些不忍,
“特制的伤药确实是不太够了,不过我这还有些普通的金疮药,您老先将就用一用吧。”
说着,她伸手入袖中,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药递了过去。
江太医感激地接过,连声道谢。
不远处,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王猛向孙算使了个眼色,孙算会意地站出来,对沈知味阴阳怪气道:
”你既已醒了,就赶紧把木枷戴上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