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这是孤注一掷,宁愿舍去所有家财,也要换她平安啊……
王猛等人正看着银票,眼冒绿光,听见这话,眸底的心虚一闪而逝,嘴上却连声应承,
“好说好说。我等一定把令爱平安护送到岭南。”
沈父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了,我们回了,不能耽搁你们赶路。”
说完,他扭头拉着沈母上了马车。
车夫掉头。
沈母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朝沈知味笑着挥手,
“一路平安!娘等你回来!”
只是这笑,实在比哭还难看。
沈知味把手拢在嘴边,大喊,
“我会的!保重!”
话落,她抹掉眼泪,果断转身,指挥春桃把谢母背上骡车。
她很忙,没有时间伤感。
沈家父母的拳拳爱女之心,暂时解了她的危机。
有沈父许下的重利吊着,只要王猛等人还有贪欲,想要更多,这一路上,就不会轻易对她怎么样。
但现实的困境仍摆在这里。
她必须想办法,带着谢家众人平安抵达岭南。
赶着骡车来的,是谢怀安的贴身小厮阿满。
出事那日,谢怀安派阿满给沈父送信。
随信附了阿满的卖身契。
沈父本想还阿满自由。
可阿满却不肯。
这几日他一直随沈父在外奔走。
也亏得他机灵,察觉不对,戳破了奸人的骗局。
得知沈父要来给沈知味送行,阿满坚持要留下帮忙赶车。
“我的命是公子救的。公子有难,我不能不管。”
如今,见到昏迷不醒的谢怀安,阿满眼圈立刻就红了。
“他们也太狠了。公子开的药方只是滋养助眠的,根本就不会导致小产……”
话音刚落,突然有一个嘶哑低沉的陌生男声响起,
“那……会是谁?”
沈知味和阿满被吓得一个激灵。
大白天的,不是闹鬼了吧?
沈知味正迷茫,却见旁边燕七一直平静无波的脸突然现出惊喜,
“大哥!你终于醒了!”
沈知味循声望过去,就见躺在板车上的那个壮汉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
他看都未看燕七一眼,只勉力撑起脑袋,睁着一双血红的眸子,杀气腾腾地瞪向阿满,
“你可知……是谁害了她?”
阿满被他的眼神吓到,不自觉后退两步。
“我……我也不知……”
那人却似不信,挣扎着想要用手抓住阿满。
奈何手脚俱废,任他如何挣扎,手脚都不听使唤。
壮汉终于意识到什么,满腔悲愤,忍不住仰天长啸。
“啊――!”
见状,燕七突然红了眼眶,
“大哥……”
“滚!”
壮汉突然打断他,睚眦欲裂地怒吼,
“我燕孤鸿,没有你这样的兄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