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那便携的炉子锅具还儿用。
沈知味见目的达到,也不多,只默默盘算该如何安排铺位。
这个帐篷不大,是家庭型的,一般可容纳四人。
谢家三个主子加两个下人,再算上她和春桃两人,合计七个,帐篷里是万万挤不下的。
只能先紧着年老体弱的优先了。
沈知味想到此,直接拍板,
“谢怀安,你带婆母跟念念,还有张嬷嬷睡帐篷,我跟春桃睡外面,阿满要守骡车,就睡车厢里吧。”
话音刚落,张嬷嬷却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这怎么使得?还是夫人您住帐篷,老奴跟春桃在外面守夜就好。”
谢怀安与谢母对沈知味这个决定也颇感意外。
跟强行嫁进门的沈知味比起来,在谢家做了大半辈子,看着谢怀安从小长大的张嬷嬷跟两人的关系自然更亲厚些。
可沈知味这些天的付出,两人也都看在眼里。
更别提,在身份上,沈知味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放眼整个大雍,也没有主子让着奴婢的道理。
谢怀安深深看了沈知味一眼,摇头否决,
“不妥。”
沈知味却坚持。
“张嬷嬷跟我不一样,她年纪大了,夜里受不得风寒。”
张嬷嬷眼眶微红,还想再推拒,却见沈知味板起脸,
“你若是病倒了,谁来伺候婆母?现在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说着,她硬是把张嬷嬷推进了帐篷。
众人也相继就位。
沈知味则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拿出折叠的防潮垫,展开铺平,上面又铺了一层褥子,这才拉着春桃舒舒服服躺了下去。
对比谢家,其他人就没那么舒坦了。
王猛等人出身行伍,粗糙惯了。
这种天气,靠着火堆,垫着稻草,和衣而卧,一个晚上很快就将就过去了。
至于燕七和燕孤鸿就更不是问题了。
两人都是能吃苦练功的高手。
虽说燕孤鸿如今受了伤,动弹不得,但底子还在,燕七对他也照顾的周到,露宿根本不是问题。
最惨的,还是江家父女。
两个人从前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江太医还好。
年轻时他四处行医,也曾风餐露宿过。
后来在宫中行走,动不动给贵人们下跪请罪,耐力也练出些许。
可江晚吟就不同了。
她是被江太医娇惯着养大的。
流放之前,她身体上吃过最大的苦,还是她母亲去世时,她在灵堂里跪着给母亲哭灵守孝。
可那个时候,她身边有丫鬟给端茶倒水,小意伺候着。
哪像现在,吃不饱,穿不暖,动不动就要受人白眼责骂,每日还要戴着脚镣,走上几十里路,脚腕皮肤都磨破了。
夜风微凉,江晚吟缩成一团,顾不得女大避父的规矩,瑟缩着跟父亲依偎在一起取暖。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江晚吟揉了揉鼻子,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些。
扭头,却看见沈知味和春桃两人舒舒服服的抱着被子,在月色下睡得正香。
瞬间,江晚吟的眼眶就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