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沈知味心中怒气稍缓。
“行啦,你爹没事。”
江晚吟哭声一噎。
“没……事?”
沈知味勾起唇角,
“我骗你的!那瓶里不是毒药,是补药。”
江晚吟愣了。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沈知味,又低头看看怀中的父亲,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补……补药?”
“那……我爹他怎么昏了?”
沈知味耸了耸肩,
“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吧,再加上本来就有伤。”
就在这时,江太医睫毛轻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他缓缓睁开眼,癔症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聚焦到江晚吟的脸上。
“咱们……这是在地府吗?”
一句话,又引得江晚吟泪崩了。
这次,是失而复得的后怕与庆幸。
她笑着,眼泪汹涌,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是地府,爹,我们都还活着!”
“你吃的不是毒药,是补药。沈知味……哦不,是谢夫人,她骗咱们的。”
“爹,我知错了,以后我都听您的,咱们好好活着。”
江太医缓过神来,看着面前犹如脱胎换骨一样的江晚吟,顿时老怀欣慰,
“好,活着就好,爹陪着你,活着,就有希望!”
他抹了把泪,转头看向沈知味,感激又羞愧,
“小女多亏谢夫人教诲,大恩无以为报……老朽……”
沈知味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好啦,都过去了。赶紧起来吧。咱们今日还得赶路呢。”
说完,她瞥了江晚吟一眼,
“你可要记着今日说过的话。”
“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好运,可以死里逃生的。”
说完,她率先朝长亭走去。
江晚吟则搀扶着江太医,慢慢跟在后面。
长亭下。
众人正等得心焦。
谢怀安的目光一直粘在沈知味身上,见到三人回来,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王猛沉着脸,阴阳怪气,
“哟!谢夫人这是管教完了?不寻死的话,那就赶紧走吧,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沈知味也不恼,朝他赔着笑脸,
“劳大人久等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人家实力在那摆着。
王猛哼了一声,转身将鞭子抖出一声脆响,朝江家父女恶声恶气地吼道:
“行了!少在这哭丧着脸装可怜!”
“人齐了就给老子赶路!再敢出幺蛾子,老子手里的鞭子可不认人!”
“出发!”
随着他一声怒吼,众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队伍排成一列,快速向前行进。
江晚吟搀着父亲,走在队伍最后。
谢怀念突然落后两步,凑到近前,递过来一张胡饼和一瓶药膏,
“江姐姐,我嫂嫂让我把这个给你!”
江晚吟视线落在那白玉小瓶上,心里一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