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去报官,难保对方不是又一个吕令易。
他们本就是流放犯,人微轻,如何赌得起?
唉,本以为捡了个宝,没想到竟是烫手山芋!
沈知味忍不住蹙起眉头,
“这可怎么办?若是让他跟咱们一路,难免不会被其他人给认出来。”
毕竟,队伍里见过景王的,不止谢怀安一个。
江太医、燕孤鸿,甚至燕七,大概率都见过景王。
而燕孤鸿与燕七,可都是太子的人!
万一他们向太子通风报信,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谢怀安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下意识抬手,想要帮她抚平。
手抬到一半,却猛地顿住,改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倒也不必太过忧心。如今他瘦脱了相,形容大变,不是熟悉之人,很难一眼认出。”
“再者,就算是认出来了,只怕也是跟我一样,只会觉得是巧合罢了。”
“大不了,咱们仔细些,别让他轻易露面就是了。”
沈知味幽幽地叹了口气,
“也只有如此了。”
她转头看向燕孤鸿的方向。
“我觉得,有必要跟燕孤鸿再谈一谈了。”
两人来到燕孤鸿身边。
后者似乎早有预料,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的笃定模样。
沈知味开门见山,
“我可以治好你。但是,我不敢信你。”
燕孤鸿笑,
“简单,你手里不是有能牵制人性命的蛊?给我一颗,我吃了就是。”
沈知味没想到他会这般坦然。
可她手里并没有蛊,之前不过是吓唬王猛他们而已。
反正虚虚实实,他们就算发现是假的,也翻不过天去。
但燕孤鸿不一样。
能做到太子暗卫首领的位置,就意味着,他绝非常人。
不是轻易能糊弄过去的。
沈知味默默掏出一颗六味地黄丸,看他利落的仰头咽下,仍是不放心,
“你本来就不想活了,若是藏着什么心思,要与我们同归于尽,那我也是亏了。”
燕孤鸿也不恼,坦然配合,
“那你说,我要如何做?我都听你的。”
沈知味思忖了一瞬,
“你用太子妃的名义起誓,以后要对我百分百的忠诚,不许有任何隐瞒,也不许做任何伤害我与谢家人的事,如违此誓,就让她魂魄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燕孤鸿瞬间面色铁青,眸中燃起怒火,
“不行!这是咱们两个的事,牵扯她一个亡魂做什么?”
“换一个,只要与她无关,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越是这样,沈知味反而心里有了底。
“怎么与她无关?你是为了给她报仇,才要与我合作,对抗太子的,你不敢拿她起誓,我又怎知你会不会中途卖了我?”
燕孤鸿咬牙,腮帮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刀。
若不是他手脚俱废,沈知味真怕他会暴怒跳起,一巴掌把自己拍进泥里。
旁边,谢怀安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将沈知味挡在身后。
沈知味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中稍安。
她昂起下巴,故作冷傲地瞥向燕孤鸿,
“想要跟我合作,就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你不敢起誓,该不是心虚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