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味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怀安:
“我记得之前买的有羊肉,这会儿无事,我也睡不着,正好给你烤来吃。”
他这么一说,沈知味还真感觉到饿了。
晚饭那会儿,她只顾着忙活,就对付了两口。
这会儿听见有烤羊肉,瞬间便把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嘴巴里条件反射地开始分泌口水。
她开心地点头,
“好呀好呀!烤的时候,记得多放辣椒和孜然!”
幸好,系统的露营套装设备齐全,连烧烤钎子都有。
沈知味把东西拿出来。
谢怀安切肉,她帮忙穿串。
鲜嫩的羊肉被炭火一烤,滋滋冒油。
再均匀的撒上调料,香味儿立刻就出来了。
王猛等人还没有睡着,闻见味道,一时馋得直流口水,可又不敢讨要,只能闷着头硬睡。
第一根肉串烤好,谢怀安第一个递给了沈知味。
她啊呜一口咬下去,微烫的肉汁混着调料的焦香在舌尖炸开。
后味带着一丝辛辣。
沈知味眼睛都亮了。
她嘴里嚼着肉串,腾不出空来赞赏,只能朝谢怀安竖起大拇指。
好吃!
她三两口咽下肚,自然而然地把咬了一口的肉串递到谢怀安唇边,
“你也尝尝!”
谢怀安看着她油亮的唇,瞬间便红了耳尖儿。
沈知味见他迟迟不张口,有些疑惑,
“怎么不吃?”
谢怀安赶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忙张口咬上,顺口夸赞,
“加了你的调料,果然别有风味。”
那是!
在大雍,孜然粉可是不多见。
沈知味美滋滋就着钎子,把剩下的几块肉吃完,就听见半空中传来追光的一声清唳。
不由惊喜,
“追光回来了!”
她起身,胳膊刚伸出去,追光就拍着翅膀落了上去。
等沈知味解下信筒,追光便飞到地上,歪头朝手里拿着肉串的谢怀安低鸣两声。
谢怀安笑着扔了块没烤的生肉给它,
“一路辛苦!”
追光大概也是饿惨了,连吃了二十来块肉,才停下动作。
信很短,沈知味三两眼便看完了。
谢怀安见她沉着脸,不似开心地样子,忍不住问:
“信里写了什么?可是有什么事?”
沈知味摇头叹了口气,
“没写什么,只是说他们一切都好,让我不用担心。”
谢怀安疑惑,“那你怎么还不开心?”
沈知味坐到他身边,把手中的布条递了过去,
“我担心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看,他们给我的回信,用的竟然不是纸,而是布条。”
谢怀安接过去,借着火光仔细打量。
布条的边缘还带着毛边,像是临时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布料是细布,一般多被富户做里衣用,只是上面还带着些可疑的暗褐色痕迹。
写字用的也不是毛笔,而是木棍烧黑之后的炭灰。
以沈家的家境,若是真无事发生,断不会连回信的纸笔都没有。
也难怪沈知味会忧心。
谢怀安默了默,仍是安慰她,
“别担心,岳父大人的字迹我是认得的,这信确实是他所写。”
“既然还能回信,说明……”
他顿了顿,想到害沈家父女分离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便一时自责得难以再说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