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会做……
旁边,谢怀安像是听到她的心声一般,
“想吃鱼吗?我挑一尾,给你做鱼脍!”
沈知味惊喜,“你还会做这个?!”
谢怀安笑。
他走过去,挑了一尾肥嫩的鲈鱼出来,其余让船夫拿下去给随行的将士分了。
“走吧,我去给你做。”
他挽起袖子,拿银针的手掂起剖鱼刀,竟也毫无违和感。
沈知味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把鱼去鳞去鳃,清除内脏,又沿着鱼骨剔除掉所有的鱼刺和鱼皮。
手法熟练,竟像是做过很多次。
忍不住惊奇,“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谢怀安手中动作不停,
“十三岁那年,我曾经在酒楼后厨帮厨过一段时间。”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引得沈知味一阵心疼。
十三岁,正是谢家败落的时候。
他空有一身医术,却只能靠在酒楼帮厨来养家,心里该有多难过……
沈知味沉默了。
谢怀安察觉到她的异样,抬眼对上她微红的眼睛,突然轻笑,
“那酒楼是沈家开的。我便是因此结识了岳丈大人,也才有缘娶到了你。我很庆幸。”
两人视线相交,沈知味被他眼底的深情看得有些脸红。
谢怀安带着笑意,埋头把鱼肉上面的水擦干,开始切片。
他刀工很好,切出来的鱼片薄如纸翼。
“有冰吗?”
他头也不抬。
“有!”
沈知味趁着无人注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盘子碎冰。
谢怀安丝毫没有讶异地接过去,似乎早就笃定她有。
切好的鱼片整齐地码在碎冰上,冒出一股白气。
谢怀安转头又开始调配蘸料。
船夫都是当地人,经常吃鱼,配料是常备的。
很快,谢怀安便调出了一碗酸辣鲜香,又带着果香的蘸料。
沈知味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鱼片,沾了蘸料送进嘴里。
口感脆嫩弹牙,鲜香四溢。
简直要香掉眉毛!
“好吃!”
“你也尝一口!”
沈知味夹起一片,送到谢怀安的嘴里。
两人的动静吸引来了谢怀念,
“什么好吃的?给我也尝尝!”
说着,她拿起筷子就要夹。
谢怀安却端起盘子,让她扑了个空,面不改色地劝诫,
“小孩子不能吃生的。”
一尾鲈鱼,去头去皮去骨,统共片不出几两肉。
以沈知味的食量,也就够塞个牙缝尝尝鲜,他怎么舍得给旁人?
谢怀念生气跺脚,向沈知味告状,
“嫂嫂,你看我哥!”
沈知味忍笑,从袖里掏出一包糖,
“你哥说的对,小孩子吃生的确实不好,呐,这糖先拿去吃吧,晚饭给你熬鱼汤喝。”
谢怀念接过糖,示威式地朝谢怀安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还是嫂嫂对我好!”
说完,谢怀念噔噔噔地跑远了。
沈知味看着她的背影,轻笑摇头。
谢怀安趁机夹起一筷子,喂到沈知味的嘴边,
“趁着新鲜,赶紧吃。”
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正吃得浓情蜜意,不亦乐乎,不想身后却传来萧令好奇的声音,
“谢太医竟还有如此手艺?让本王也尝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