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你别听沅……蒋大小姐胡说，孤请她出来是为了雪儿的事。”谢承砚紧急撤回了一个“沅沅”。

并且急中生智，打定主意把屎盆子往姚雪儿头上扣。

何况，说是和雪儿有关，也没撒谎，更是一个合理的借口。

“哦？你未婚妻又跟你告状，说蒋大小姐打她了？”谢敛的语气戏谑又沉冷，让人没来有地心慌。

谢承砚下意识呼吸一滞，不敢去看谢敛的眼睛，说话开始结巴：“是，是沅……蒋大小姐和雪儿之间有些误会，所以……”

蒋沅抢白：“什么误会？是我想通了，同意让把婚事换回来的误会吗？”

谢敛一顿，看向蒋沅。

蒋沅继续道：“那不是误会，我是真的愿意，反正嫁给你们两个任意一个我都不亏。”

谢敛暗地里捏了捏拳头。

“就是姚雪儿自己不愿意，非要嫁给你，我也没办法，唉，为了避免大婚夜闹出换亲替嫁的皇家丑闻，所以我干脆把你皇叔也带来了，这亲究竟是换还是不换，你们叔侄两个自己商量。”

谢承砚：“……”

话都让蒋沅说完了，他说什么？

从蒋沅说话开始，谢敛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薄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却有几分破碎感。

她真的觉得随便嫁给谁都可以，还是说，只是在和谢承砚闹脾气？

毕竟他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无姚雪儿这个变数，只怕她这辈子都只会是太子妃的唯一人选……

这项认知让谢敛心中生出几分茫然来。

从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开始，他的就从未体会过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他习惯把一切局面掌握在手里。

可偏偏，对她，无能为力。

沅沅是一个具有独立思想的人，不是物件，更不是战场的战机，可以去争夺，谁先下手谁就胜利。

俊朗的眉眼染上戾色，谢敛看向谢承砚的眼神越发阴沉。

都是这两个没用的东西，一个心性不定，摇摆在两个女人中间，一个又把握不住另一个的心，这才生出这许多事端来。

拳在腿上的手越发近紧了些。

蒋沅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情绪。

她坐在他身旁，伸出手，轻轻搭在谢敛的手背上。

霎时间，谢敛霜寒的眉眼柔和下来，如同冰冻的湖面融化，透出融融春水。

谢敛猛地回头看向她。

沅沅心里其实选的是他！

刚才果然只是在故意气谢承砚！

一瞬间，谢敛的心定了。

他一见钟情的未婚妻，会如约嫁给她！

谢承砚站在饭桌后头，虽看不到二人搭在一起的手，却能清楚地看见了谢敛在一瞬间的神色变化。

以及，蒋沅在看向谢敛的时候，眼中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