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狞笑着对凝霜和蓁儿道:“在红袖招里更是活得生不如死吧?”
“你们两个竟在那种地方活了七八年!怕是早就染上了脏病,我若是你,早就跳河死了八百回了!”
“哈哈哈哈……”
她字字句句往人心口上戳,在场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地难看了起来。
造成这几个丫鬟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竟还故意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这是得畜生到什么程度才会如此下作!
归雁气得狠狠朝姚雪儿下巴踢了一脚:“那你就去死啊,还活着干嘛?”
姚雪儿下巴当场脱臼,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归雁。
蓁儿冷笑道:“凝霜,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禽兽和人的心都是红的,有些人人面兽心,光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且不说我和凝霜姐姐七年前就从红袖招逃出去了,即便我们真的因此而失去清白,真正该为此羞愧的也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女子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没做错任何事,我不会因为你三两语的污蔑就自惭形秽!”
“我还要感谢你,若非你当初起了坏心把我卖出去,我也不至于在锦云班里见了那么多人,听了那么多道理!”
“姚雪儿,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只能是阴沟里的老鼠!”
“说得好!”
蒋沅松开谢敛的手,带头鼓掌。
方才姚雪儿故意提起红袖招,就是想用女子的名声和贞洁去攻讦凝霜和蓁儿。
可蓁儿却能说出这样一番惊天动地的话来。
女子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是她这个穿来的新时代女性狭隘了。原来女性的思想进步,从不是某一个阶段的课题。
历朝历代,但凡有过见识、或读过书的女子,都在思考、在进步。从古到今,女性主义的发展从未停止过脚步。
蒋沅轻轻勾了勾唇。
她在女人身上看到了火种。
从“清白一亏,虽生犹死”,到“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
她会把这团火烧得越来越旺。直到照亮这个世界所有女孩的前程。
“姚雪儿,听见了吗?”
她看向姚雪儿,满脸鄙夷:“你和那些男人一样,以为贞洁和名誉可以困住一个女人的一生。但只要女子不认可这套逻辑,这些攻击和谩骂就毫无意义。”
“反耳呢,因为你的狠毒,让凤凰涅了。”
姚雪儿目瞪口呆,蒋沅的话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在场的还有一些贵妇和贵女们,都在安静地听着蒋沅的话,心中的触动如山崩海啸。
“未来,她们不再是困于后宅只知服侍主子的奴婢,她们是能经营一番事业的巾帼英雌,若干年后,她们的事业会成为她们讣告的开头,而你――”
“姚雪儿,你会遗臭万年。”_c